第一章 蹦跶的工地小子

王磊刚从工地上下来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水泥灰和汗水的混合味儿。他拍拍裤腿上的灰，晃晃手里的三百块钱，心里挺美。 “今天的工钱，一分不少，都拿到了。”王磊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得发黄的牙。 他今年二十五，从村里出来三年了。去年爷爷去世，留下一屁股债，还有个半死不活的包工头生意。家里人愁得吃不下睡不着，王磊一拍胸脯：“放心吧，爷爷那摊子，我来。” 上头有个叫李强的包工头，手底下五六个工人。王磊没文化，初中就辍学跟着爷爷学施工，砂石水泥啥都懂一点，就是没正经当过包工头。 头天去李强那儿，王磊傻眼了。李强正跟一帮工头扯皮，嚷嚷着欠他们工期费。王磊凑过去，问啥也不知道，光会骂人：“欠钱就欠钱，扯啥犊子！” 李强回头瞪他：“你小子是新来的？” 王磊点头：“刚来。” 李强更来劲了：“小子，跟哥学学，欠钱不还，就是要骂！” 王磊这才发现，当包工头不光要懂技术，还得会骂人。他学得挺快，第二天就跟李强一样，张嘴就骂：“欠你两千？少废话，两周内给你！” 那帮工头愣了半天，立马老实了。王磊心里挺得意，原来这行当也讲究个规矩。 这天王磊跟着李强去工地收钱，碰上一帮泼皮。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拿着铁棍，指着李强骂：“王磊，你爷爷欠老子八万，三天内不见人影，就给你小子点颜色瞧瞧！” 王磊握紧拳头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知道李强以前得罪过这帮人，可这八万块，爷爷留下的债，一分也拿不出来。 光头见王磊怂了，更来劲了：“小子，怕了吧？告诉你，少了我八万，你爷爷的工地，今天就别想开工！” 王磊一咬牙，抄起旁边的水泥袋，砸向光头：“老子不怕！你敢动一根汗毛，我就跟老子爷爷报公安！” 话音刚落，工地上的工人们全围了过来。光头一看这架势，立马怂了：“行行行，我们走，别打了，别打了。” 王磊靠在墙边，喘着粗气。李强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有胆色！下次还敢！” 从那天起，王磊在工地上彻底站稳了脚跟。他不光会骂人，还会做事。工地上的活儿，他干得比谁都快，比谁都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