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片子噼里啪啦砸脸上，苏婉眯着眼，脸颊冻得生疼。怀里魂灯烤着她，暖烘烘的，就是光越来越暗了。咕嘟咕嘟冒火星子，跟个要憋死的小蛤蟆似的。完了，这下真完蛋了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抽一口冷气，浑身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，连动手指都费劲。可她得撑着，这魂灯是她魂魄所系，灯灭了，她也彻底成了一滩烂泥，任人踹。

旁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还有粗鲁的呵斥。 “他娘的，这雪天鬼使神差的还来送死！赶紧给我滚，这里要收停车费了！” “滚？我们没车要收什么停车费？！真是倒霉催的！” “妈的，跟你们说别乱窜，非要找死！滚！听见没有！” 几个粗汉的咒骂声在耳边炸开，越来越近。苏婉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麻烦来了。她赶紧用冻僵的手护住怀里的魂灯，试图缩得更紧一点，哪怕能躲一会儿是一会儿。

脚步声停在了她身边。 “看什么看？这破灯是个什么玩意儿？捡起来！”一个黑壮个儿伸手就要抓魂灯。 苏婉猛地一惊，魂都飞了半截！她死死抓住魂灯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“别碰！那是我……” “装什么蒜？”黑壮个儿不耐烦地甩了她一巴掌，“老子问你捡不捡！识相点！” 苏婉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雪地里。火辣辣的疼从脸上传来，但她顾不上疼。她知道，这魂灯是最后一点东西了，要是被他们弄坏了，她可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
“不……不要！”她连滚带爬地护在魂灯前面，声音嘶哑。 “还犟？”另一个瘦高个儿冷笑一声，“不过是个破灯，我们兄弟几个分了也够花几个月了。起来，别他妈给脸不要脸！” 苏婉看着他们，眼眶一下子红了。她想哭，可是没力气。她知道，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肉，任人宰割。 “大哥……我……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求求你们……”一个抱孩子的妇人跪在了地上，孩子冻得瑟瑟发抖。 “滚开！”黑壮个儿一脚踹开了妇人，“少他娘的来添乱！要不是看在那女人脸上还有点颜色，老子手里的鞭子早就招呼上去了！赶紧的，把灯给我！” 苏婉咬着牙，看着那伸向魂灯的手，浑身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