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不像是单纯动物活动，倒像是有人在那林子里捣鼓什么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有点发干。这年头，别怪他多心，山林子里碰上不长眼的可就糟了。

他压低身子，像猫儿一样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。林子里的光线不算好，晨雾残留着，给树木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。王磊眼睛眯成一条缝，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
拨开几棵挡路的树枝，眼前豁然开朗些。只见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三个黑影正围着一个小篝火忙活。火光跳跃着，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晃悠。其中两人正舀着一锅冒着热气的炖肉，香气还挺冲鼻子。王磊离得远，看不清脸，估摸着是两男一女。

王磊没急着现身。他蹲在一棵大树后面，手指掐着腰间的柴刀柄，心里快速盘算着。他现在穷得叮当响，身上就几块碎银和那把祖传柴刀。要是对方是路痴，那他或许还能厚着脸皮讨点吃的。可要是不怀好意，他那点家当可不够看。

那女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停下手里的活计，警惕地朝火堆四周扫视一圈。“谁啊？”她的声音有点尖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那两个男的也停了下来，一人手里抓着块烤好的肉，目光在林子里转悠。王磊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手心微微出汗。

就在这时，其中一个男的突然发现了王磊藏身的地方。“嘿，树后面那谁？露出来！”他嬉皮笑脸地喊道，语气不善。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躲不过去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站起身，慢慢地从树后走出来。他尽量让自己的身影显得无害，拱了拱手，干巴巴地开口：“这位大哥，小的是路过打酱油的，没吓着您吧？”

那男的打量了王磊一眼，见他灰头土脸，穿着破破烂烂的粗布衣，估摸着也是个可怜人，便哼了一声，让开了点位置。“滚蛋，少在这儿碍眼！想吃肉啊？自己找！”

王磊嘿嘿一笑，也不恼：“小的是肚子饿了，想讨口吃的。大哥行个方便呗？”

那女的撇撇嘴：“就你这土包子，还想吃肉？滚远点！”她说着，朝篝火丢了块骨头，滋滋作响的肉汤溅出几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