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坐起身，草席摩擦着他的皮肤有些刺痒。他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现脑袋还有点发沉，像是宿醉没醒，又或者是因为昨晚在破庙外的地上睡了整夜，露水把人冻醒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视线有些模糊，勉强看清了自己这身破烂的麻布衣服，那是他昨天从那具 heap 人家尸体上扒下来的。

“操，”他又骂了一句，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有些突兀，“老子这辈子，什么时候睡过这么硬的觉？还带味道儿的。”他掀开草席，一股霉味更浓地扑面而来，让他差点当场反胃。这草席看着像是某种动物皮毛晒干后缝起来的，边缘都有些腐朽发黑。

得赶紧洗漱！王磊心里这么想着，环顾了一下这个房间。四四方方的空间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。靠墙的地面上摆着一张同样简陋的木桌和两个木凳，桌面上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。窗户是木格子的，糊着厚厚的破布，外面黑漆漆的，看不清什么。

他走到桌边，拿起桌上那唯一的一个陶碗，凑到窗口用力吸了几口气。还好，外面没有下雨，空气不算太闷。他抬手掀开窗户，一股带着湿气的凉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窗外，几户人家稀稀拉拉地散布着，屋顶上冒着袅袅炊烟，隐约能听到几声鸡鸣。

“得先吃饱再说。”王磊自言自语了一句，转身出了房间。街面上冷冷清清的，早起的人不多，只有几个背着背篓的农夫模样的汉子在店铺外蹲着抽烟，见王磊出来，都默契地挪了挪，给他让出一条道。

王磊随便走进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早餐铺，里面光线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油条和豆浆的味道。他点了一碗热豆浆，一个油条，然后找了个角落坐下。豆浆端上来的时候，热气腾腾的，他吸溜了一大口，感觉舒服多了。

“老板，有酒吗？”王磊问道。

老板是个围着油布围裙的大叔，看到王磊问这个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年轻人，刚吃完早点，别喝这个，伤胃。”

“没事儿，就喝点。”王磊坚持道，“多少钱？”

“二两银子。”老板报了个价。

王磊摸了摸身上，才发现自己只有不到三两银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