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暖色调的擦肩

王萌喘着气在后门挤了一会儿，总算把背包塞进安全位置。车门又“砰”一声关上，里面的人像潮水似的又涌出来一批。她脚下一滑，膝盖差点磕到门槛上。急中生智，伸手就抓住了旁边男人胳膊。 那男人穿着件浅蓝色格子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王萌手心都是汗，抓得他衬衫都有些发皱。男人腰身很细，被她一拽，差点趔趄。他反应很快，立刻稳住身形，低头看她时，眼睛有点发直，像没睡醒的猫。 “抱歉抱歉，”王萌赶紧道歉，手心火辣辣的疼，“人太多了，没刹住车。”她松开手，想自顾自往前挪，却被男人胳膊肘碰到一下。 “小心点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尾音有些沙哑。 王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刚才要撞到他的瞬间。明明是下意识碰到，可这家伙声音真好听，像刚泡好的龙井。她嘴上应着：“嗯，谢谢。”脚步却有点打颤。 两人跟着人流往前挪，肩膀挨着肩膀。车厢里暖气开得太足，王萌脖子都渗出细汗。男人个子不高，顶多一米七五，但站得很稳，中间没弯腰。她偶尔能瞥见他侧脸的轮廓，下颌线挺明显，鼻梁很直。 快到站时，车厢猛地一颠簸，女人堆里一阵骚动。王萌脚下一紧，膝盖又绷得生疼。男人这次没让她抓住，反而是个利落的伸手动作，直接托住她肘弯。王萌惊得差点跳起来，低头看见一个男人手指关节发白。 “小心！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比刚才更轻，像怕吓到她。 王萌这才发现他戴着块白色运动手表，表带勒在手腕上。她偷偷瞄了眼，数字显示六点四十五分，正是下班高峰。这年头，能准时下班回家吃饭的，要么是高管，要么是……王萌没猜完后半句，但看着男人衬衫领口别着的公交卡，那是一张普通的蓝色卡。 快下车时，男人突然问她：“你也是住城东的？” 王萌吓了一跳，连忙点头：“是啊，沙河。”她低头看自己沾了灰的帆布包，突然有点不好意思。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块巧克力递给她：“补充能量。”王萌接过来时，手又碰到他的，这次他没躲。巧克力包装纸是暖橙色的，像小太阳。 “谢……”她话没说完，车门已经打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