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差一点

王萌缩了缩脖子，快步往地铁口走。雨水把她的裤脚都打湿了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这鬼天气，偏偏她早上出门急，就带了把小折叠伞，现在看是帮不上忙了。 “咳咳……”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。王萌回头，看见个男生被淋得透透的，正弯腰捡地上的外卖盒。他穿着和 she一样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但颜色是宝蓝色的，款式看起来比她的新一点，袖口多了道洗旧的横线。 男生直起身，手里还捏着个外卖盒，盒盖不小心掉在地上，“哗啦”一声，里面的汤溅出来一些，烫到他的手。他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揉着右手腕。 “小心点啊。”王萌下意识喊了一声，自己也被这动静吓得停住了脚步。男生转过头，脸上挂着被雨水和热气混和的泪珠，看起来有点狼狈。 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男生声音闷闷的，眼睛红红的，“那个，你的伞……” 王萌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还把伞。“喏，给你。”她把伞塞过去，男生犹豫了一下，接了。两人手里都湿漉漉的，伞骨拧在一起，王萌甚至能闻到男生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和 her 洗得发白的牛仔一样。 “我叫陈默。”男生把伞分了半边给她，自己大部分淋雨，“你呢？” “王萌。” “打工人吧？看你这湿裤子。” 王萌脸微微一红，“路过，不想淋成落汤鸡。” 陈默看了看她，“我也是。刚送个单，结果卡在电梯里，出来就下大了。” 两人沉默着往前走。陈默左手遮着半边伞，右手还捂着右手腕，王萌也微偏了身子。地铁口人不多，大家都在躲雨，看着湿漉漉的地面发呆。 “诶，你看那边。”陈默突然说。 王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是小区门口的菜摊。卖豆腐的老太太正拎着个塑料袋，往垃圾桶倒水，旁边还放着一箱拆开的啤酒，大概是她的备用。积水被水冲进摊位里，淹了小半边。 眼看着菜叶被泡得发蔫，豆腐块也漂起来了。王萌心里一紧，下意识想往那边跑。 陈默突然拉住她，“等下，我有个东西在那边，忘拿了。” 王萌一愣，“什么东西？” “一个充电宝。”陈默皱着眉，“早上出门急，忘在公司了。” 王萌看着他，雨点打在他们面前的伞面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