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中的初见

王萌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怀里抱着一摞快散架的文件，在地铁出入口的楼梯上挪了挪。雨点砸在脸上生疼，她眯着眼，使劲把伞往自己头顶挪了挪。手机又死机了，第二遍密码全记混了，银行卡刚被偷走，身上现金掰着指头数也就够付今儿个的盒饭。王萌叹了口气，没地儿躲雨，黑灯瞎火的写字楼出口，保安老爷子正踱着方步看手机。 “嘿，小姑娘，”保安老爷子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又忘了带雨伞？” 王萌脖子一缩，小声嘀咕：“我……我手机刚才黑屏了，本来带了伞，给共享单车蹭坏了，钱包也丢了。” “丢的丢的，来来来，先先进来躲躲。”保安老爷子不耐烦地挥手，心里盘算着赶紧走完这段楼梯，“不过下次可长点心，我这儿不是收容所。” 王萌赶紧点头，抱紧文件往楼道里挤。刚拐进电梯，里面突然传来一个男声：“嘿，你也在这儿？” 王萌一愣，循声看去。电梯角落站着一个瘦高个儿男生，穿着件灰扑扑的格子衬衫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几缕贴在额头上，手里也抱着不少文件。他似乎赶着出门，脸上带着点疲惫，但眼神在看到王萌手里的文件时，明显顿了一下。 “你……他是谁啊？”保安老爷子斜眼看过去，“新来的？” 王萌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才那眼神……怎么有点熟悉？手机坏了，照片没信号，不敢乱认人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突兀：“没……没事啊，我朋友。” 男生似乎也意识到尴尬，笑了笑，把文件抱紧了点，还是没说话。电梯里闷得慌，两人都透着一股子赶时间的劲儿。王萌偷偷瞄了眼男生，他嘴唇颜色有点白，像是没怎么吃东西。难怪看着那么憔悴。 电梯门一打开，阴冷的风裹挟着雨丝灌了进来。王萌抱紧文件快步走了出去，男生往另一个方向去了。她走到公司楼下，抬头看了看那栋大厦的玻璃幕墙，窗户反射着灰蒙蒙的天空，像一面巨大的镜子。 “李明……”她下意识念了声，赶紧掐了自己一下。那是报纸上看到的临时租客，说是隔壁公司设计部的，刚来没几天。电视上给的那个形象，挺精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