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“叮咚叮咚”响得烦人，张晓晓把头埋在手臂里，脸差点被压进猫眼。她想死算了，这人怎么就找上门来了？前脚才把“分手”绝情两字刻进脑仁里，后脚就给她演这出“不识好歹回头草”的大戏。

“我靠……”喉咙里挤出个嘶哑音，张晓晓顶着鸡窝头从鞋柜上滑下来。顾廷川那张脸，俊得能掐出水，此刻却挂着点……嗯，像是没睡醒的颓废，又像是蓄了满肚子火。关键是，他那双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她家门，像要把门纸戳穿。

张晓晓哆嗦着手摸鞋，脚踝还因为昨夜追剧崴着了，一拐一拐往外挪。明明楼道灯亮堂着，她就是觉得阴森森的。顾廷川站在阴影里等得有点不耐烦，嘴角撇了撇，又立刻抿紧。这丫头，真是……死心眼。

“里面谁啊？”张晓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可还是漏了点发颤。

“张晓晓，开门。”顾廷川隔着门板喊，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。

不开，绝对不开。分手了，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。可张晓晓手刚摸到门把手，门又“咔哒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顾廷川站在门口，身上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烟味，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，眼神却像鹰隼，牢牢锁定她。

张晓晓的心跳漏了半拍，“你……”她想发飙，可看着顾廷川眼底一闪而过的苦涩，又把火气压了回去。“你来干嘛？”语气尽量是陌生人之间的客气。

顾廷川没说话，几步上前，伸手就想帮她拎行李。张晓晓一甩手，“我自己来！”拉开他伸过来的手，还差点踉跄。

“你……”顾廷川看着她泛红的眼眶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最终只是叹了口气，“对不起。”

两个字，轻飘飘的，像羽毛，落在张晓晓心湖里，激起一圈涟漪。她别过头，盯着玄关的地砖，声音闷闷的，“不关你事。我再说一遍，我们完了。”

顾廷川跟了进来，看着她把行李箱往沙发上一扔，自己也直挺挺地站着。客厅有点乱，茶几上还留着昨夜吃剩的零食包装袋，窗帘没拉严，夕阳把房间染得透亮。

“我找你……是想道个歉。”顾廷川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莫名让张晓晓心烦，“那天是我太冲动了，我不该说那么过分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