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尖锐地响起，吓得张晓晓手一抖，差点把门夹到。她眯着眼，从猫眼往外瞅，心里顿时咯噔一下。

顾廷川。

这具容不得她有一丝怀疑。

“我靠……”张晓晓倒吸一口凉气，差点从鞋柜上滚下去。他穿得还是上次那套黑色西装，但领口敞开着，袖子撸到小臂，袖口磨得有点发亮。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是刚从哪里跑出来，眼角下还带着淡淡的红印，像是没睡好。只是不知道为什么，看到他那副狼狈样，张晓晓心里那点刚起来的戒备，忽然就软了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，门轴发出刺耳的转动声。

顾廷川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，看到张晓晓，他愣了一下，眼神里有种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。那眼神扫过她穿着的居家服，扫过沙发被随意盖着的毯子，最后落回她脸上。

张晓晓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接过他手里的箱子：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

顾廷川没说话，只是把箱子往怀里搂了搂，又退了一步，让开足够两个人通过的宽度：“我……住不下去了，借住几天。”

“住不住得下是你自己的事，”张晓晓尽量把语气说得平淡，但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怎么突然想到来我这儿？你那套别墅，买下来都不止我这套房子了。”

顾廷川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客厅中央，目光落在沙发旁那只限量款球鞋上。鞋尖沾着一点泥，旁边还放着两个鞋带。

“忘了拿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几乎像蚊子哼。

张晓晓喉咙发干。她盯着那双鞋子，突然觉得无比刺眼。她刚收拾完，本来想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通通处理掉，可偏偏忘了这双鞋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叉着腰，“我之前跟你说得很清楚，分开就是分开。你既然有家，有工作，干嘛还跑来搅乱我的生活？”

顾廷川看着她，眼神晦暗不明。良久，他忽然开口：“我想……跟你谈谈。”

“谈什么？”张晓晓不耐烦地问，“谈你怎么又阴魂不散地跑来了？”

“就谈……我们，”顾廷川往前逼近一步，距离一下子近了，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，“我们到底哪里出了问题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