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晓晓盯着天花板的裂纹，越看越像顾廷川那张阴沉的脸。他真是阴魂不散，分手都说得明明白白，怎么突然又跑来借住？客厅中央还放着那只他没来得及带走的限量款球鞋，鞋尖沾着点污渍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。

门铃突然响了。张晓晓皱眉，踩着拖鞋冲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的男人西装外套敞着，领带歪了半边，头发乱得像被风火燎过，可那张脸依旧让她心头一跳——顾廷川。

“你...”张晓晓下意识想说些什么，最后只挤出一声，“你收拾好了吗？”

顾廷川喘着气，眼神里带着点豁出去的疯狂。“晓晓，我错了...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，“我知道我之前太混蛋，可这次是真的...”

张晓晓后退半步，避开他伸过来的手。“顾廷川，你清醒一点。我们之前不是说了很清楚吗？你欠我的钱还没还清呢。”她指了指沙发另一头的鞋子，“还有，这里不收留陌生人。”

男人咬着牙凑近，油烟气的气息糊了张晓晓一脸。“我知道你恨我...可我真的改了。”他掏出个黑色信封，“这是我的还款计划，每个月一笔，直到还清为止。”

张晓晓下意识想打开看，被他更快地按住了手腕。“别看！里面是我这些年写的反思日记，全是我的错...”男人声音发抖，手指却像铁钳一样，“你连看都不愿看一眼吗？”

张晓晓甩开他的手，信封掉在地上。“顾廷川，你这是作秀给谁看呢？你那些破反思谁在乎。”她弯腰捡起来，随手塞进包里，“还有，别以为送花和道歉就能弥补所有。你上次送的花，我让小区保安扔进垃圾桶了。”

顾廷川脸色瞬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可那是我...”

“够了。”张晓晓打断他，语气冷得像下雪，“你刚回来，还有很多事要学。比如，怎么尊重一个不想要你的女人。”说完，她转身回屋，留下男人在原地僵着。

当天晚上，张晓晓辗转难眠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陌生短信：“希望你能原谅我， Ballad song 正在循环播放。”

她关掉手机，抓起沙发抱枕狠狠砸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