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神秘的教头

王叔的话像根针，扎在肉里，疼得我手一抖，锅里的菜差点糊了。我从围裙里掏出块抹布，胡乱擦了擦手，没看任何人，直接转身去了后厨。 后厨乱糟糟的，油瓶子倒了没人扶，潲水桶满了没人倒。我往灶台前一站，火苗“呼”地一下蹿老高。这灶头有灵性，我这么一站，它就跟顺眼了似的，烧得特带劲。 但我这手艺，是真不行。以前在家，我爸天天唠叨我炒菜火候太急，盐放太多。现在真上了场，手还是抖，心里更慌。炒个青菜吧，尖儿给燎黑了，梗又炒老了。煎个鱼排吧，外面糊了里面柴。对着锅，我自言自语：“怎么搞的，以前练的时候很有感觉啊？” 正烦着呢，后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进来个人，穿着脏衬衫，袖子卷到胳膊肘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看年纪比我爹大点，但眼神特别亮，像鹰隼似的，往灶台前一站，火苗立马就顺服了。 “老板，要烧火不？”他直接问，声音 rough，但透着一股子实在劲儿。 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锅碰翻。“啊？” 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露出两道深深的牙印：“这天儿，鱼排得抽冷风才好吃。我帮你弄，顺便看看你这灶头缺啥。” 我一听，眼睛就亮了。这人说话直接，而且知道我要做鱼排！敢情他早就看出来了。我赶紧点头：“好！麻烦您了！” 他也不客气，麻利地拿起我的鱼排，往案板上一放，三下五除二就给收拾利索了，撒了点盐，抹了点橄榄油，然后就抓过我的点火器，“呼”的一下火点着了。 他站灶台前，身子弓着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锅里的鱼排。手不自觉地晃啊晃，像是在指挥什么。他不是在瞎晃，你看他往左，油就往左走；他往右，火就往右烧。锅里的鱼排，在他手下一点点变化，先是滋滋冒泡，然后慢慢变得金黄，最后捞出来时，两面颜色油亮亮的，香气“嗡”地一下就钻进鼻子里。 我站在旁边，看得一愣一愣的。这手艺，绝了。跟王叔那个死气沉沉的炒法完全不是一个路子。王叔那是按老谱子来，这哥们儿是凭感觉。 鱼排端上桌，第一个来的是王叔。他没说话，就默默吃了一口，然后又夹了一口鱼排，闭着眼睛咂咂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