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餐厅要移交了

老王那天来找我的时候，脸上挂着笑，眼睛却瞟着后厨。我都知道，他不是来给我送菜的。 "小林啊，"他拍拍我的肩膀，"听说你接手老张摊子了？"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。 "是啊，王叔。"我给他倒了杯茶，心里直打鼓。老王是隔壁那家小炒部的老板，跟老张是发小，现在又成了我的竞争对手。 "你这新店开得挺气派啊，"老王搅动着茶杯里的茶叶，"就是不知道味道能不能比老张当年强。"这话里话外，明里暗里，我听得一清二楚。 后厨的灯光惨白，炒灶上的火苗舔着铁锅。我正在给新买的铜锅刷油，手上沾满了油烟。自从接手这家快要关门的大排档，我就没睡过一个好觉。 老张临走前跟我说，这家店已经撑不下去了，让我赶紧找人接手。可我哪懂开餐厅啊，只会炒几个家常菜。每天站在灶前，看着油锅滋啦作响，心里就像被火烧一样焦灼。 "王叔，您坐。"我把刷好的铜锅擦干净，"有什么指教的尽管说。" 老王突然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"我还能指教什么，就是想尝尝你这新店的红烧肉。"说着，他站起身朝前厨走去。 我跟着他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老王的人气一直比我旺，他来捧场，还是来砸场子？ 前厨里坐满了人，我给老王搬了张椅子，亲自下厨炒菜。油锅烧热，下油，爆香葱姜蒜，然后下五花肉翻炒。整个炒菜过程，我都紧张得手心冒汗。 "慢点来，小林，"老王突然开口，"别光顾着忙活，跟我说说你的计划。" 我抬头看向他，发现他眼中的笑意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芒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场关于餐厅的战争已经开始了。 红烧肉端上桌的时候，我紧张得手都在抖。老王夹了一块放进嘴里，眉头微微一皱，然后又舒展开："嗯，比老张的差远了。"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，从头浇到脚。我咬着嘴唇，没吭声。我知道，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，而我需要尽快找到自己的优势。 炒完菜，我去收碗的时候，老王又叫住了我："对了，你那秘制酱料是怎么调的？" 我愣了一下，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