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小包子驾到

柴房门“咣当”一声被踹开，陆薇缩在墙角，看着那双穿着草鞋、沾满泥巴的大脚，慢悠悠地停在门口。她心里偷偷骂了句，这婆母是吃了枪药还是跟隔壁村的傻子八字不合，大清早 conveniently 把她拎出来？ “娘，您早啊。”陆薇爬起来，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，伸手想接过婆母手里的竹篮。 结果，手刚伸出去半截，就被婆母一把挥开。“滚一边去，别碰老子东西。”老太太嗓门尖得跟针似的，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。她把一篮子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往炕上一扔，粗手粗脚地扯过一条板凳坐下，就开始长吁短叹。 “哎哟喂，我这腰啊，自从那傻小子跟你说好话，我这心就像被掏空了一样，每天出门都感觉跟丢了魂儿似的……”老太太越说越委屈，伸手抓起炕上的一件破袄子，作势就要扯。 陆薇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：“妈，您先别激动。那傻子要是真有心，早就来提亲了，着什么急啊？”她心里把那个天天傻笑跟个捡破烂似的男人骂了一百遍，当初为了躲掉那门婚事，真是操碎了心。 “我就是愁啊！”老太太把衣角往地上一扔，“你说你一个黄花大姑娘，就窝在这破柴房里。隔壁村老王家那丫头，儿子都上学了，你呢？人家瞧不上那傻子，咱们家这傻子，你倒好，非要去追？要不是看他是个傻子，谁愿意搭理他？” 陆薇心里“嚯”一声，这婆母倒是条活鱼，知道挑事。她脸上不变，心里却排着队骂：“妈，您少操心。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有数。” 话音刚落，院门又“咣当”一声被推开了。陆薇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是这傻子！不过这次，他怀里多了个小不点。那小不点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裤衩，光着屁股小腿，正扑在男人怀里，小嘴鼓鼓地啃着男人下巴。 男人抬起头，目光冷淡地扫过院里院外，最后停在她和老太太身上。他穿着半旧的粗布衣裳，袖口磨得发白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看样子是来讨要吃食的。 “嫂子，你家小哥又在欺负你了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常年说话少。 陆薇：“……”她嘴角抽搐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