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好学生都不快乐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槽。又是那个 Whos’s Who 的名单，具体名字没太看，大概意思就是学校又搞了什么表彰大会，一堆老师学生穿着正装拍笑脸，想象力贫乏的我自动带入了自己穿着白衬衫站在领奖台上，手里捧着一本证书，背后是更高大更威严的校领导。 呵，我操。估计连照片都懒得P直接用模板了。电子时代，连表彰都这么低成本，挺佩服他们的。 叼着烟，手指在方向盘上转圈。雨刮器停了停，车窗像一块蒙尘的玻璃，我伸手抹了一把，外面世界倒清晰了些。小区门口那棵歪脖子树，被雨水泡得蔫蔫的，邻居家的泰迪狗跟个落水狗似的在雨里撒欢。啧，真有精神。 想起前几天班主任发来微信，问我最近怎么样，还特意强调了“我们班XX考得很好”云云。我回了个笑哭的表情。班主任当年也是带着眼镜，梳着背头，说话慢条斯理，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，那时候觉得特神气。现在想起，就感觉嘴角抽搐。 好学生都不快乐，这话不是我瞎编。看着那些天天跟着老师混，考试故意交白卷生怕露馅的，运动会上冲在最前面的，学校活动里跑前跑后忙活的学生，有几个是真开心的？ 他们巴着老师，老师 dissatisfaction 了就站办公室门口，老师夸奖了就乐得跟捡了钱似的。我见过那个每次作文比赛得奖的学弟，得奖后站在主席台上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感觉像在做贼，生怕别人说“你看那个假洋鬼子”。也见过那个拿奖学金最多的学姐，期末考试挂科后，校长办公室待了半天，出来眼神都不对了。 他们累不累？累。他们压力大不大？大。他们快乐吗？我看不见。 就像现在，我抽着烟，看着外面倾盆大雨，脑子乱糟糟的。手机又震动，这次是我妈，问我钱够不够花。我说够，其实不够，但挂了电话还得跟旁边那谁装得漫不经心似的。 凭什么？就因为我成绩好？考到北大清华好像就能当神仙了？狗屁。那帮天天学习的人，有的当了大老板，有的成了科学家，更多的呢？还在工地上搬砖，在流水线上拧螺丝，或者像我这样，在深夜里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对着手机跟人吹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