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手术室门口贴着封条，但里面显然没闲着。消毒水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异香钻出来，呛得人眼睛发酸。外面走廊上，护士总站得笔直，面前摆着个碎了一角的搪瓷缸子，缸子里是温吞吞的深褐色药汤，飘着几缕草药梗子。苗灵儿慢悠悠地晃到她面前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药包，上面沾着几滴渗出来的药汁，颜色乌漆嘛黑，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。 “小林，”苗灵儿伸手，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，“尝尝。” 小林护士一愣，下意识想甩开：“不用了苗姐，我这儿忙着呢……” “别介，”苗灵儿把药包按在她手心，“就一小口，保证你下午打针不疼。”她眼角溜着小林脸上那抹不自在，嘴角噙着笑，声音不高不低，却带着种让人没法拒绝的魔力。 小林叹了口气，接过来，半推半就地抿了一小口。苦，是顶苦的，但喝下去没多久，喉咙里像是翻腾开了一股暖流，从胸口一直熨到脚底。这药她喝过好几次了，苗灵儿说她体质虚，给调理。可这药闻着就瘆人，喝起来更是像吞了根烧红的铁丝，偏偏效果还真。 手术室的门开了，护士长在里面喊：“小林，赶紧进去帮忙，老张那里出情况了！” 小林应了声，转身往里面冲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苗灵儿看她脸白得像纸，后脖颈子渗出细汗，伸手在她手腕上搭了搭，眉头却皱了起来。 “哎哟！”小林痛呼一声，缩回手，“嘶……疼！” 苗灵儿“啧”了一声，指了指她手背：“手背第三根指骨上面，有颗芝麻大的黑痣，按着呢。”她一边说，一边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一枚翠绿的半透明小叶子。 “这是……”小林瞪大眼睛。 “绿萝汁，擦擦就不疼了。”苗灵儿把叶子递给她，动作行云流水。 小林飞快地应着，接过叶子，低头往手背上一贴，果然，火烧火燎的疼楚瞬间消散了。她惊喜地抬头：“苗姐你怎么做到的？” 苗灵儿耸耸肩：“瞎猫碰上死耗子。这算什么事，”她指了指外面走廊的地上，“昨天老张的药包掉地上，油渍都没留，今儿个小李的药瓶立在墙角边，瓶口朝下，底下滴水，现在都完蛋了。” 小林咽了口唾沫：“它们……自己变回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