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雨后的彩虹

老王揉着发沉的脑袋，走到窗边。外面天刚蒙蒙亮，小区楼下还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路灯亮着。他皱着眉，瞅瞅窗外湿漉漉的地面，又低头在自己这破出租屋里转悠。 这雨也不知道下了一晚上没停，地上全是水洼，反光映着天上的路灯，晃得人眼晕。老王踢了踢脚下的水，心里骂骂咧咧：这鬼天气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。 屋里一股潮湿霉味，他打开窗户透透气，冷风一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桌上的半杯残茶已经凉透了，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，苦得直皱眉。 “老王，醒醒，准备上班了。”楼下传来房东太太的声音，夹着不耐烦的催促。 老王打开灯，眼睛被强光刺得生疼。屋子里的一切都显得格外凌乱，衣服堆在椅子上，地上散落着几个空啤酒瓶。他叹了口气，把衣服胡乱地收起来，套上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趿拉着拖鞋就往楼下走。 小区门口的小卖部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抽烟，看到老王，吐了个烟圈：“哟，老王，又熬夜打游戏了吧？你看你这黑眼圈，跟熊猫似的。” 老王没好气地回怼：“少废话，给我来根烟。” “上班呢，抽什么烟。”老板娘翻了个白眼，从烟盒里抖出一根递给他，“喏，别抽太多，伤肺。” 老王接过烟，点上，深深吸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知道老板娘是关心他，但这也让他心里更烦。他生活在这个城市里，每天重复着同样的日子，看不到任何希望，感觉自己就像这城市的垃圾一样，被人随意丢弃。 “老王，你在这儿干啥呢？”同事小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 老王转过身，看到小李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早餐摊的豆浆油条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：“没干啥，刚起来。” “快走吧，老刘他们已经在食堂了。”小李说着，拉了拉老王的胳膊。 老王跟着小李走进公司楼下的小食堂。餐桌上坐满了人，大多是老员工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。老王找了个空位置坐下，看着手里的油条，突然感到一阵恶心。 他想起上个月体检的结果，胃溃疡，医生让他少吃油腻的东西，可他舍不得花钱买健康的早餐。他咬了一大口油条，眼泪差点没掉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