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旧友重逢的尴尬

老王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硬生生从被窝里薅出来的。出租屋不大，他在这儿住了快两年了，以前闻着味儿还行，怎么住着住着就咳得跟这儿养了二十只猫似的？自己琢磨，可能是屋里太潮湿，也可能是空调滤芯该换了吧。 他趿拉着鞋，顶着个宿醉似的脑袋，趔趄着走到客厅。灰蒙蒙的天，窗帘没拉，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地上的灰尘都照亮了。屋里一股子霉味夹杂着廉价空气清新剂的甜腻味，特别冲。 老王喉咙一痒，又是一阵咳嗽，咳嗽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他捂着嘴，弯着腰在屋里转悠，终于找到罪魁祸首——角落里堆着的杂物，旁边还放着一个没洗的拖把。 “得赶紧收拾收拾。”老王嘀咕着，拎起拖把就往厨房走。刚把拖把插在水槽里，哗啦一声，一盆泡着青菜的水洒了出来，溅了他一裤腿。他抹了把脸，看着水槽里的菜叶，突然想起什么。 “泡了一早上，也不洗？”他自言自语，“等会儿得赶紧洗了，不然忘了就放坏了。” 就在这时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老王吓一跳，回头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打扮得挺精神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个公文包，看样子是上班族。 “你、你谁啊？”老王有点没好气地问。 年轻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哥？我是小李啊。” 老王凑近了，打量着小李。几年不见，小李变化挺大，脸上少了稚气，多了几分成熟。但那熟悉的眼神还在，还是那个有点冲的小李。 “小李？”老王皱着眉，“你……怎么在这儿？我在这儿住了快两年了，没听你说搬来啊。” 小李把公文包放在玄关，踢了踢脚上的皮鞋：“我住斜对门。” “斜对门？”老王更纳闷了，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 “前阵子才搬来的。”小李说着，脚步往里迈，“王哥，你一个人住啊？看你屋子弄得跟个狗窝似的。” 老王脸一红：“这不是刚……咳咳……这不是刚搬回来吗？” “哦，这样啊。”小李走到客厅，环顾了一下，嘴里啧啧称奇，“王哥，你这屋子挺潮啊，能闻到味儿。我以前住隔壁，后来搬走了，没想到你在这儿。” 老王尴尬地笑了笑：“这不是便宜嘛，便宜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