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烫手的工作
老王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硬生生从被窝里薅出来的。出租屋不大,他在这儿住了快两年了,以前闻着味儿还行,怎么住着住着就咳得跟这儿养了二十只猫似的?自己琢磨,可能是屋里太潮湿,也可能是空调滤芯该换了吧。他随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,趿拉着拖鞋就冲向洗手间。 洗手的时候,老王习惯性地照了照镜子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,眼袋深重,那是典型的工作狂。他朝自己呲牙咧嘴一笑,镜子里的人却不买账,一脸的疲惫。老王叹了口气,毛巾一抹脸,草草收拾完就下楼。 出租屋小区门口,早餐摊已经开始喧闹了。煎饼果子、豆浆油条,香气混着 exhaust fumes 混成一团。老王没情没绪地买了个煎饼果子,就着手机看新闻。头条是某某公司裁员,第二条是房价又涨了。老王咂摸口煎饼果子,感觉这日子是越过越没盼头了。 上班路上,老王经过一家装修公司。门口摆着广告牌,上写着“高薪诚聘施工员”。他眼睛一亮,走过去一看,果然不错。招聘要求里写着“吃苦耐劳,能适应高空作业”,老王一拍大腿,这不就是给他量身定做的吗? 到了公司,人事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,说话嗓门大,一开口就问老王工资期望。老王心里盘算着,现在搬砖一天能干三百,一个月下来小一千块钱,虽然不多,但总比没着落强。他清了清嗓子说:“就按市场价吧,三千。” 人事经理瞪大了眼睛,差点没把老王当傻逼:“三千?你一个月干多少天?” 老王一拍胸脯:“我包吃包住,一天干十几个小时,一个月干二十天不够。” 人事经理嘴角抽搐了两下,最后还是招了老王。入职那天,老王才知道这活儿不是搬砖,而是外墙保温。跟着师傅爬上梯子,老王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世面。十二楼的高空,吹得他脸生疼,手上沾满了泡沫和胶水。 “看见没,这就是钱,哗哗的。”师傅一边抹泡沫一边对老王说。老王看着师傅粗糙的双手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开始明白,为什么有人宁愿跟这玩意儿打交道,也不愿进写字楼。 干了两天,老王手上起了水泡,腰也疼得直不起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