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神秘的温柔

林薇盯着屏幕，呼吸几度停滞。顾衍之的邮件她点开看了，附件是份标书，名字是“XX科技园改造项目”，规模不小，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子急不得的意思。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，像块豆腐，实心，没半点花活儿。 台灯的光线斜斜地打在她脸上，映得眼下那圈红更明显。她咬着唇，眼神在屏幕和桌角的烟灰缸之间来回晃悠。烟灰缸里是三个烟头，支棱着，像三尊小小的、不高兴的佛。 离婚的事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，沉甸甸的。可工作呢？这个圈子，谁没点身不由己。尤其是做方案这块的，丢一个项目，等于把自己的脸面也一起给扔了。可若是不做，顾衍之那张脸，她能想象出来。 她慢吞吞地起身，走到衣柜前，翻出条黑色职业裙。裙子的料子挺括，穿在身上像块板子，一点柔美意思都没有。林薇扯了扯，叹了口气。早知道，昨晚就不该那么冲动。 楼下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，伴随着一阵清脆的碰撞。是顾太太。林薇缩在衣帽间里，听声音走了几步，又回来了。脚步声停在衣柜门口，很轻，像怕吵到谁似的。 林薇的心猛地一跳。她能感觉到，顾太太就在门外。她自己的卧室，她当然熟悉每块墙角。 门外安静了一瞬。然后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像是有人拿了件外套，搭在旁边的挂钩上。林薇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 脚步声又往前走了几步，停在浴室门口。哗哗的水声响起，不大，但足够盖过林薇自己的心跳声。她能想象出顾太太低着头，洗漱的样子。那个女人，总是很优雅，像块冰，谁也暖不透。 林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眼下红红的，眼线晕开了些。她赶紧拿起粉底，胡乱拍了几下，又补了点口红。好歹看着像个人样了。 水声停了。门外又没了动静。林薇握着衣架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能感觉到，顾太太就在外面，空气里都带着一股子冷香。那是什么香水，她闻不太出来，但就是让人心里发怵。 突然，一阵微弱的咳嗽声响起。不是顾衍之，也不是顾太太。是……她？ 林薇猛地转身。衣柜门虚掩着，她刚才慌乱，忘了拉严实。顾太太穿着白裙子，站在衣柜门口，手里拿着条丝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