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挑战他的权威

键盘咔哒咔哒响，林薇的手指已经磨出了薄茧，但眼下还是红红的。昨晚离婚协议上的字一个字捋过来，捋到半夜三更都没捋顺。现在邮箱里躺着一封邮件，发件人那熟悉的logo让她浑身一颤。 「林薇，下午三点半，我的办公室，方案。」顾衍之。 这行字像座山压过来，把林薇钉在椅子上动弹不得。顾衍之是她的甲方爸爸，也是她老公。这婚是协议结的，条件是林薇的设计工作室能给顾氏集团解决几个老项目。后来顾衍之看上她了，大手一挥全包了，条件就是林薇嫁给他。 林薇盯着屏幕发了会儿呆，屋外阳光斜斜的。她起身去冲了个茶，冰凉的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心里还是堵得慌。再坐回电脑前，眼看着两点五十，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附件。 方案A、方案B、方案C。三份厚厚的文档哗啦一下铺满了屏幕。林薇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不知道从哪儿下手。顾衍之的审美，那是出了名的毒舌，任何方案到他手里都能被批得体无完肤。 磨蹭了半个多小时，林薇选了个最保守的方案C往上递交。这方案她做了三个通宵，自认已经是极限了。她磨磨蹭蹭把邮件发给顾衍之，顺手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刚想喘口气，手机就响了。 「咳。」顾衍之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「邮件收到。」 林薇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，手心渗出冷汗。「顾总……请指示。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听。「方案不错。继续优化，明天十点前发我。」说完，顾衍之就挂了电话。 林薇瘫在椅子上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。这算什么？小瞧她？等着看吧。她咬着牙重新打开文档，开始修改方案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林薇的指尖越敲越快，咖啡杯早就被忽略在旁边。就在九点五十九分，她把修改后的文档发出去。 十点钟，顾衍之的电话准时打了进来。 「女人，方案。」他的声音依旧冷硬。 林薇深吸一口气：「顾总，方案在您邮箱。」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比刚才更久。「少废话。」顾衍之的声音突然变冷，「明天我亲自来公司，不用我敲门你自觉开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