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渣男现形记

“爸！妈！我回来了！”声音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猛地炸开，把正对着电视唉声叹气的男人吓了一跳。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摔地上。 “哎哟！谁啊？”男人吼了声，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，袖口还磨破了口的少年。少年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脸上带着点儿土，但眼神亮得很。 “小石头！”男人笑了，赶紧起身，“不在老家干啥来这儿了？” “刚回来。”少年应了一声，把布袋子放在地上，就开始收拾自己那点儿行李，两床旧被褥，一个破书架，几本书。屋子里就这玩意儿，挺寒酸。 女人闻声出来了，看见儿子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男人赶紧打圆场：“闺女呢？也不见个人影。” 少年头也没抬：“妹在屋里写作业呢，我帮她看看。” 女人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走上前摸摸儿子胳膊，“瘦了。” “没瘦。”少年抽回头，脸上有点烧，“咱家在哪？” 男人指了指对面的楼：“就那儿，三楼。” 少年点点头，就跟在后面往上走。刚上楼，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响动。少年推门进去，看见妹妹趴在桌上，脸埋在胳膊里。桌上摊着数学书，旁边是一张皱巴巴的纸，上面画的歪歪扭扭，像是小乌龟。 少年走过去，伸手拍了拍妹妹肩膀：“咋了？” 妹妹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：“哥……我作业写完了，可这道题我不会。” 少年凑过去看了一眼，笑了：“这还不会？太简单了，我给你讲讲。” 他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画了画，边讲边比划。妹妹听得入了迷，一会儿就“啊”了一声，恍然大悟。 “哥，你怎么知道这道题？”妹妹揉揉眼睛。 “我上回听你说，记下来了。”少年笑了笑，“下次有不会的早点问我，别憋着。” “嗯。”妹妹点点头，伸手抱住他胳膊，“哥，你咋回来了？不是说了要干三年吗？” 少年揽住她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公司黄了，我回来了。” 妹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：“哥，是不是因为我学费的事？” 少年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傻丫头，跟我干嘛。家里出了啥事？” “没……没啥。”妹妹摇摇头，“就是妈妈说，再过两周就要交学费了，家里钱不够，我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