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生十七岁

“爸！妈！我回来了！”一声熟悉又带着点陌生的声音在老旧的出租屋里响起。 屋里正对着电视的矮木凳上，一个中年男人正对着手机唉声叹气，旁边坐着的女人则是一脸愁容，手里摩挲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抹布。男人抬头，愣了一下，随即猛地站起来，快步走到门口，脸上瞬间布满了风霜。 “小军？你……你真回来了？”男人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 旁边的女人闻声抬起头，眼圈瞬间就红了，连忙擦了擦眼角，脸上堆满了笑意：“哎呦，好孩子，回来啦！快进来！快进来！” 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，手里还拎着一个帆布包，看着眼前这对为我操碎了心的父母，心里一阵酸。脚步不由自主地放轻了些，走了进去。 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煤油味，还有一股实在无法忽视的……穷酸味。角落里堆着几个空啤酒罐和一袋还没吃完的方便面。桌子上的饭菜是剩菜，绿得发黄的炒青菜上飘着几根油腻的肥肉，一个缺了口的缺了口的白面馒头，旁边是一碗看不清颜色的小米粥。 “爸，妈，你们……吃吧。”我放下包，声音有些干涩。 男人一把搂住我的肩膀，眼眶通红，又轻轻拍了几下，沙哑着嗓子说：“瘦了，又长高了……好，好，回来就好……” 女人则拉着我的手，仔细端详着：“瞧瞧，这胳膊细的，都露骨头了……在学校肯定没好好吃饭，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去！”说着就要起身。 我连忙按住她：“妈，没事，我能吃。” 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还这么懂事……”女人嘴上抱怨着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，端着一碗刚热好的红烧肉走了过来，“刚炖的，你尝尝。”碗里油光锃亮，一小块五花肉上还飘着红亮的汤汁。 看着那碗肉，我突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，家里虽然不富裕，但也好好的，哪像现在……心里五味杂陈。 “怎么样，小军？在学校怎么样？老师同学都还好吧？”男人一边给我夹肉，一边小心翼翼地问道。 “都挺好的，放心吧。”我接过碗，吹了吹，“就是……离高考还有几个月，得抓紧学习了。” 女人点点头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：“那就好，那就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