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微笑的便利店

林薇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，把剩下半截三明治囫囵咽下。这玩意儿硬得跟块水泥，她皱着眉又咬了一口，牙签差点断在嘴里。十块钱硬币在她口袋里转悠了半天，她掏出来对着手机屏幕亮了亮，边缘又薄了一层，估计这钱已经被她翻烂了。 “妈的，这钱真不经用。”林薇骂了一句，把硬币揣回兜里，摸出手机打开外卖APP。闹市里外卖小哥多，五分钟内能到。但看看手机电量，只剩二十多，得充了。钱包里总共就三十块，充完电还是得饿着肚子。 她摸到便利店角落的充电宝，扫码接上，边充电边研究菜单。咖啡吧台那块玻璃后面，面无表情地挂着个全息投影招牌——‘黎明咖啡’，据说老板瞎取的名字，还真被不少人念叨成了“黎明中的屁”……林薇憋着笑没说出来。 充电宝充得差不多了，她点了个最便宜的拿铁，顺便要了份烟熏鸡肉沙拉。烟熏味儿听着还行，至少比三明治强点。 动静大了点，便利店的店员探头看了看，对她小声说：“外卖小哥要是没按时到，你就在这儿多坐会儿，别乱碰东西。”林薇应了一声，把手机屏幕朝外放着，假装在找歌。其实她在瞄玻璃门缝。 隔壁“老姜”的店，装修风格跟这儿反着来。暖黄色的灯光，木头桌椅，墙上挂着几幅油画，还卖手冲咖啡。老板是个壮实的中年男人，总穿着件姜黄色的毛衣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她小时候邻居家的老姜。 “老姜”她认识，虽然平时不怎么搭理人，但那天她来送咖啡，听见她喊“老姜老板”，那人抬眼看过来的瞬间，眼神亮亮的，像黑夜里的萤火虫。 外卖小哥踩着电瓶车噔噔噔跑过来，林薇付钱，接过外卖，低头就往嘴里扒拉。沙拉口感还行，烤鸡肉挺香，就是有点贵。她一边嚼一边走出便利店，准备找个地方慢慢吃。 就在这时，隔壁“老姜”的玻璃门推开，她愣了一下——“老姜”正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小蛋糕盒子。他目光扫过街面，最后落在林薇身上，脸上带着那种熟悉的、有点傻气的笑。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抠了抠口袋里那枚快要磨平的硬币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勉强挤出点笑：“……老姜老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