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“这咖啡，又酸了。”林晓晓把最后一杯端上桌，看着客人们皱眉啜饮的表情，叹了口气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昨天晚上熬了通宵，稿子还没定稿，今天开门靠的竟然是夜宵铺剩下的腊肉炒饭。这咖啡豆，是她在老家山脚下淘来的，据说挺有名，可到了她手里，怎么就成这德行了。 隔壁“热闹”是出了名的。老板张默，人称“老姜”，是个无业游民，天天窝在店里弹吉他唱歌，或者对着电脑敲敲打打，也不知道弄啥。晓晓开了 café des amers（苦咖啡），本想叫个文艺名，结果张默说太矫情，硬给改成“苦咖啡”，还说这样才够味，像他的人生。 “老板，再一杯水。”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人走了过来，是老主顾，天天雷打不动地来一杯苦咖啡，一杯水。晓晓掏出杯子，刚要转身，就听见张默在里间喊：“晓晓！外面那男的，说这咖啡酸得像你一样，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？” 林晓晓脸一红，把杯子往柜台上一放，“去你的！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关上厨房门，从冰箱里拿出两颗草莓。那是她偷偷藏起来的，打算晚上自己吃。草莓还挺甜的，她掰了一颗塞进嘴里，慢慢嚼着。 隔壁的歌声又响起来了。这次不是民谣，是摇滚，还是英文的。晓晓走到窗边，扒着玻璃看。张默抱着吉他，站在门口当“舞台”，后面拉起一块白板，上面写着歌词。几个路人驻足了，跟着哼唱。晓晓笑了，想起他们当初也是这样，在咖啡馆门口追着张默要签名。 “喂！你站那里干嘛？”张默回头看见晓晓，挥了挥手，“过来，帮我把音响调大！” “我不懂。”晓晓摇摇头，“我只会煮咖啡。” “切，”张默撇撇嘴，“你连音响都不会调，还开咖啡馆？我看你就是靠着那几杯夜宵撑着的。”他晃晃手里的吉他，“我跟你说，我最近写了个歌，叫《失眠者的咖啡》，特别应景。” 晓晓没接话，转身进了厨房。她看着灶台上剩下的炒饭，突然觉得很没劲。她确实挺喜欢这家店的，客人都是些三教九流，有深夜加班的程序员，有失恋来买醉的女大学生，还有像张默这样的“艺术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