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，这都啥跟啥！”沐凡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贴着棉袄里层哈了口热气，“大半夜的碰见这玩意儿，吓我个半死。”他悄悄退后两步，靠着墙根缩着脖子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巷子口那两道黑影。

那两人好像感应到似的，齐刷刷扭过头来。沐凡差点没吓尿，赶紧眯起眼睛，装作哈着白气取暖。借着昏暗的路灯，他勉强看清，男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褂子，袖口翻卷着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子；女的则是一身黑裙，裙摆拖地，看不清脚下，但那股阴森劲儿，隔着几步远都能闻到。

“咋地，兄弟，也来瞧热闹？”那女的嗓音尖得像锥子，直接扎进沐凡心里，“或者，是想跟哥哥妹妹们‘玩’玩？”沐凡心咯噔一下，暗道这年头，装神弄鬼的都这么横？他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哆嗦：“没……没事，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那男的突然抬手，指了指巷子外面，“不想死就闭嘴。”沐凡一哆嗦，下意识闭了嘴，但眼睛更警惕了。妈的，好家伙，来真的？

接下来几分钟，死一般的寂静。只有风刮过槐树叶子的“沙沙”声，听着都瘆人。沐凡感觉自己像块木头，插在冰窟窿里。他脑子里飞速转圈，想往哪儿跑？往东边？前面是家小卖部，老板半夜可能睡得死实。往西边？更黑乎，说不定还藏着啥更吓人的东西。

“哥哥，”那女的突然开口，声音里透着腻歪，“你看那小子，挺机灵的。要不……留下个‘买路财’，咱们哥俩今晚就高抬贵手？”沐凡脑子“嗡”一声，差点当场背过气去。买路财？妈的，这哪是看热闹，分明是遇上土匪了，还是个穿堂风都能吹倒的土匪！

他硬着头皮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钱……钱我没带多……这就去取……”那男的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伸手一指巷子深处：“自己送过去，别耍花样。”

沐凡心沉到了谷底。巷子深处？那是哪个方向？对了，好像朝着镇子南边那片老坟地。他一想到那地方，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那片坟地，连野猫都不敢靠近，更别说半夜一个人去送钱了。

“哥哥妹妹，行行好，我……我真是穷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