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凡晃晃悠悠往回走，手里揣着那两张毛票子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东头巷子那个不正经的说书馆，听两段“大话西游”，再割两斤肥肠炒蒜苗。夜风斜斜地刮，吹得路边的槐树叶哗啦啦响，跟谁在背后喊他似的。

刚走到巷子口，就瞅见个事儿，让他脑瓜子嗡的一下。墙根底下蹲着个老太太，穿得破破烂烂的，怀里抱着个比她腰还细的小丫头，正对着那棵老槐树声嘶力竭地哭。那哭声调子特怪，咿咿呀呀的，像只夜枭在叫，又像是钻了舌头，哽哽咽咽听不清个所以然。

沐凡心里打鼓，这年头，光天化日之下搞这种幺蛾子，不怕人围观？他本来想绕开，可那小丫头直勾勾地盯着他，那眼神，就跟Tracker（猎犬）盯住猎物似的，绿油油的，瘆得人慌。老太太哭得更大声了，一把抓住沐凡的裤腿：“求求大哥，救救我女儿吧！她……她会被树精抓走的！”

树精？沐凡嘴角抽了抽。这老太太是瞎编吧？他蹲下来，想看个究竟。这一看，他差点没把刚填肚子的小肠给吐出来。那老槐树，咋看咋诡异。树干上，歪歪扭扭刻着几排鸟爪子印似的玩意儿，颜色惨白，像是新染上去的。树冠那头，影子在墙上拖得长长的，活像几条胳膊，正对着地上的小丫头伸过来。

“庄稼人，你……你别吓唬人。”沐凡装傻充愣，“老太太，您闺女咋了？是不是着凉了？”他伸手想碰碰那小丫头，那丫头猛地一缩，operative（躲）得跟有钉子似的，然后“哇”一声哭得更凶了，还指了指老槐树：“妈！它来了！它来了！”

沐凡头皮发麻。他这才发现，老太太怀里那小丫头，瞧着也就四五岁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泪跟断线的珠子似的砸在地上，很快就被风干成了白点点。那眼神，确实不对劲，直勾勾地盯着老槐树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。

“您闺女……是不是发烧说胡话？”沐凡往后退了退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事儿，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，邪乎得他都想拔腿就跑。可看着老太太那疯疯癫癫的样子，还有那诡异的小丫头，他终究没忍住。

“我……我帮你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