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凡正咂摸着嘴里的麦芽糊糊味儿，老王突然把锉脚的功夫都停下来，朝街对面努嘴。那眼神儿，老江湖了，不是看热闹，是看事儿不对劲。“瞅见没，三里巷口那家‘古韵斋’，新开了家铺子。”老王压低了嗓门，唾沫星子喷得沐凡脸上都是。

“哟，老王，您这耳朵尖儿，街对面的铺子都入您法眼了？”沐凡嘴上应付着，手上的活儿可没停，依旧慢悠悠地锉着脚趾甲，故意把锉刀磨得沙沙响。

老王被他逗得直乐，拍着大腿：“可不是咋地！你不知道，那家‘古韵斋’来头不小，掌柜的是个老学究，据说祖上在哪辈子当过国子监祭酒，里头宝贝玩意儿多着呢。这几天我过去看了两趟，每次进去都感觉……啧啧。”

沐凡尝了口糊糊，故意咂嘴：“感觉呗？感觉您进去能捡个状元三元及第吧？”他心里其实在想，老王这老狐狸，肯定是看上铺子里的玩意儿了，想找机会捞一笔。

老王瞪了他一眼，又压低声音：“得了吧你！我是说那铺子邪门。你记不记，就是巷口那棵老槐树？前几天还青翠得很，今儿个我路过，好家伙，树叶一夜之间全黄了，跟染了一样，关键是，那树荫底下，有个黑色的东西，跟个鞋盒子似的，还不停冒烟……”

“冒烟？”沐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活儿停了下来，“黑烟？还是白烟？”

“黑烟！”老王煞有介事，“我离得远，没敢凑近看，估计是跟那老槐树一伙儿的吧？你老实交代，前两天你是不是也去那巷子里晃悠过？”

“我？”沐凡装傻，“我得去巷子里干啥？我那是去隔壁老李家借酱油！”他心里却盘算着，前两天他确实路过三里巷口，当时只觉得那巷子阴森森的，没想到还出了这种怪事。

老王不依不饶：“酱油能让你跑到巷子最里头去？你跟那老槐树有仇还是咋地？”

沐凡正色道：“老王，你少胡说，我就是路过，真没见着啥鞋盒子冒烟的事儿。”

老王还想再问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年轻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我艹，那帮小子又抢我生意！下次非得跟他们拼了！”

小年轻身后跟着三个高大的壮汉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老王和沐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