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夜的风带着一股子燥热，吹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沐凡蹲在二狗子小吃店门口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嘴里叼着半截没燃完的烟头，眼神放空地盯着对面那栋黑漆漆的老宅子。老宅子孤零零矗立着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红褐色的砖墙，像一张张干瘪的老人脸。

“我说二狗子，你他娘的跟这儿坐一天了，猫着个腰，想干啥？”后厨里传来老板娘杀人的嗓门，一把把炒菜的锅颠得叮当作响。

二狗子头也不回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没事儿。”

沐凡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：“没事儿？你小子神神秘秘的，肯定是有啥好事儿。跟哥说说，是不是又听见哪个犄角旮旯的瘪犊子说鬼故事了？”

二狗子终于转过头，一脸嫌弃地瞪了沐凡一眼：“去你的！什么瘪犊子，我跟你说正事儿呢。你们道听途说来的那些玩意儿，哪有我亲眼看到的邪乎。”

沐凡挑了挑眉毛，心想这小子今天吃错药了吧，平时怂得很，咋突然改口了。“哦？你小子亲眼看见啥了？别是又喝多了扯犊子吧？”

二狗子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：“我今晚送货路过那老宅子，离得近，就瞅见一楼窗户亮着灯！”

“嗯？窗户亮着？天呐，难道是哪个可怜的老太太没走？”沐凡眼睛一亮，这可是他最喜欢的活儿，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
“不是，不是。”二狗子赶紧摆手，“那灯亮得鬼火的，还有声音！沙沙的，像有人在擦桌子！”

沐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嘴上不说，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。这老宅子出了名的邪乎，多少年前死了个看宅的老头儿， till now 还有风言风语说晚上能听见哭声。这要是真有啥不干净的东西……

“二狗子，你他娘的是搞真的呢？”沐凡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事儿你先别声张，哥跟哥拼了！”

二狗子怂怂地看了看四周，又拍了拍沐凡的肩膀：“你可别瞎来啊！我是说真的，那窗户里还有影子晃悠，黑乎乎的，一动一动的，看得人心慌。”

沐凡的心脏疯狂地跳动着，一股子血气直冲脑门。他摸了摸兜里那半块糖，那是他昨天从垃圾桶里捡的，硬邦邦的，不知道能当个啥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