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婆婆的眼刀

王磊拿着手机，走到阳台，灌了一口烟，才把视频接起来。 “妈，您怎么电话里不说一声就过来啊？我正忙着呢！”王磊脸上挂着笑，嘴上却有点不情不愿。 视频那头，是穿着花哨碎花裙的刘玉芬。她今天特意穿了身新衣，发髻梳得一丝不苟，看那架势，八成是刚从菜市场回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几颗蔫了吧唧的西红柿。 “忙着？忙着怎么了？家里有忙不过来的事儿吗？”刘玉芬声音挺尖，隔着手机都能听见她噘着嘴的不高兴。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他婆婆最近几个月时不时就往他们家跑，每次来都像临危受命似的，一副事事都不如她意的样子。今天这架势，指定又有事儿。 “妈，您先坐，我马上就下来。”王磊搓了搓手，脸上堆起笑，“您带什么了？我让小丽给你倒杯水。” “我带了新鲜的西红柿，现摘的！你爸特喜欢吃。”刘玉芬挺自豪地说，随即话锋一转，“我今天过来，就是想问问你们，房子是不是该换人了？” 王磊：“？” 他看着手机屏幕里婆婆那张写满算计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都第几次问这个了？ “妈，您怎么突然这么说？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房子不是挺好的吗？现在小丽也上班，房贷压力也不大。” “好什么好？”刘玉芬把塑料袋往客厅一扔，“天天回来都冷锅冷灶的，小丽上班累死累活，你爸又没本事，的日子能好过吗？我看啊，是时候把房子卖了，孩子们也分一分，总不能老让他们寄人篱下吧？” 王磊差点把烟呛住。他婆婆这是什么时候起的念头？他跟小丽结婚的时候，父母出的首付，后面房贷也是他们俩一起还，什么时候成了寄人篱下？至于把房子卖了分钱？他一个巴掌就扇过去。 “妈，您这想法不对。”王磊皱着眉，“房子是我们俩辛辛苦苦攒钱买的，是为了小丽和孩子将来有个稳定的地方，怎么好随便卖呢？” “稳定？”刘玉芬嗤笑一声，“稳定什么？等着吃银行的饭？我跟你说，你爸那房子，地段好，拆迁补偿绝对不少！到时候钱到手里，分给孩子们，不比现在守着一个破房子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