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交锋

后视镜里，张刑复的侧脸绷得死紧，胡若云盯着看了几眼，心里忍不住嘀咕。这人是绷着劲跟谁干架呢？看她这暴躁劲儿，估计是他前面那句话戳到肺管子了。 警车在夜色里横冲直撞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嘶吼，路灯一闪而过，惨白的光线在张刑复脸上拉出长长的一道阴影。胡若云从包里摸出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新闻推送在飞快滚动。她随手划开一条，标题是“市中心疑云，失踪女大学生牵出黑幕？” 张刑复大概听见了，眉头皱得更厉害，车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来。他突然就刹车，“靠边！” “什么？”胡若云差点被惊得手机甩出去。轮胎急刹，后座上的东西都跟着跳了一下，水杯里的水溅出来，在仪表台上留下一片狼藉。警灯还在闪烁，对面车流都慢了下来，齐刷刷地看过来，估计都在看这边笑话。 张刑复回头看她，眼神亮得吓人，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，“手机给我。” 胡若云嘴角抽了抽。行，你最大，给你。她把手机扔过去，心里却翻了个白眼。他这是怀疑她偷偷查案？也是，她这记者本能，坐不住，尤其是在这种关键时刻。 “你就知道查，”张刑复接过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划动，动作快得像在拆弹，“坐实了啊？” 胡若云把脸转向窗外，赌气似的望着前方。呵，男人。明里一套，暗里一套，嘴上说信她，手底下却净使绊子。她胡若云要是这么好拿捏，早就被写成三流言情小说里的女主了。 警车又启动，但速度慢了些。张刑复把手机递回给她，“没什么。” “没什么就好，”胡若云接过，调整了一下坐姿，“那咱们聊点别的？比如，快到地方了，你打算怎么审犯人？” “我审，”张刑复言简意赅。 “哦，那我也得做好笔记，回头写个深度报道不是？”胡若云挑眉。她可不是那种只会傻乎乎跟着跑的新闻记者，这种案子，她得占点便宜。 张刑复沉默了会儿，难得地没反驳。车窗外的风声有点大，吹得窗户嗡嗡响。胡若云忽然想起什么，又问：“你紧张什么？” 他没回答。这种沉默，带着一股子压迫感，让她有点喘不过气。张刑复这人，平时说话都是公事公办，今天这绷劲儿，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刺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