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坦白

后视镜里，张刑复的侧脸在警灯晃动下有些模糊，但那双眼睛醒得像两盏探照灯。他没说话，鼻梁上的细框眼镜反射着不明的光芒，也不知道在看路还是看她。 车猛地一个急刹，后视镜里胡若云的头发都甩到了前面。张刑复 MCU 同步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几分，没有回头，抖了一下。 “什么情况？”胡若云下意识地问。 “前面有情况，查到的突破口突然反了。”张刑复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有些发白。 胡若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看了一眼腕表，凌晨一点二十九分。这就是他们所谓的“随时待命”，连睡觉都得半梦半醒。 警车靠边，张刑复解开安全带，动作干脆利落。胡若云也跟着解开，车门一开，冷风灌进来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下意识往里缩了缩脖子，靠在车门上。 “下去。”张刑复没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向昏暗的路边，“我跟小李跟上去。” 胡若云没动。张刑复明显顿了一下，回头看过来：“不去？”他的语气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却有点锐利。 “不去守着？”胡若云拿出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是陈枫的微信，她点开准备给他报个信。张刑复没再说什么，只是从腰间抽出一副手套，递给她，“天冷，别冻着。” 胡若云没接，反而盯着他：“你就这样？连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？” 张刑复挑了挑眉，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可笑。他叹了口气，难得地没有板着脸：“不是不相信你，只是现在的情况……不方便多说。等你听完电话，我来接你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路上小心，别自己乱跑。” 胡若云看着他，胸口有点闷。她知道张刑复是担心她，这让她心里反而有点不是滋味。明明是最熟悉的两个人，可每次分开，都像隔了一层什么。 她接过手套，戴上，冰冷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显得有些苍白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点开了陈枫的对话框。 “枫哥，我在这边，刚下车。查的那个案子有点变数，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再说。” 打完，胡若云把手机屏幕关掉，转身朝路边走去。路灯的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