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疑云

胡若云把快讯往旁边一扔，警车引擎的震颤顺着座椅传到她身上。后视镜里，警灯985的灯光像两只不知疲倦的眼睛， stubbornly 盯着前方的夜色。 “得赶紧去。” 她摸出手机，屏幕亮了，是张刑复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哪？我带人先去现场。” 胡若云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，又迅速点开输入：“城南厂区，你先带队对旧仓库那边查。” 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我可能有条线索。” 张刑复的消息马上就回过来了，只有两个字：“说。” 胡若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凑近耳边，压低声音汇报：“我刚才电话里跟老搭档问了下，三年前城南那个废弃工厂的负责人，叫周伟的，现在在哪……好像是在……” 她翻着通讯录，找到那个许久没联系过的名字，“……‘再生资源回收公司’上班。” 张刑复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，带着惯有的冷静，但听得出有片刻的停顿：“‘再生资源回收公司’？哪个？” “城东那边新开的，名字就叫‘再生’，老板姓李，是个山东大汉。” 胡若云回忆起当初老搭档的描述，“周伟是他手下的小头目，当年厂子拆迁后，据说私下赚了不少钱，后来听说跟人起了冲突，逃了两天后自己投案了，判了两年。” “逃了两天？” 张刑复的声音陡然有点沉，“所以他知道嫌犯是谁？” “不确定，” 胡若云摇摇头，“但这事儿有点蹊跷。老搭档跟我提周伟的时候，说这小子判完出来后，托关系转到再生当顾问，平时深居简出，就上周刚露过一次面，说是去考察业务。再生那地方，堆的全是电子垃圾，但听说他们最近接了个大单，要从国外运回一批旧设备，专门拆解提炼半导体。” “军用电频设备……” 张刑复沉默了几秒，“提炼？” “不太像啊，” 胡若云皱着眉，“那批军用电频设备科技含量高，军用标准严，一般人处理不了。老搭档的意思是，周伟可能知道买家，或者他本身就是买家的一部分，利用再生这地方做掩护。” “再生资源的李老板呢？” 张刑复问。 “老搭档查了工商记录，李老板是个挂名董事，实际负责人是另一个叫陈志刚的，是个退伍军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