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胡若云趴在警车里，后视镜里的红蓝灯光晃得她眼皮直跳。手里攥着刚收到的快讯，指尖因为用力已经有些发白。报道说的是昨晚城南废弃工厂发生的连环盗窃案，最新消息，嫌犯又一次得手了，而且这次卷走的还是一批军用电频设备。这种案子她接得多了，但每次都让人觉得憋屈，尤其是当媒体把案子说得跟猴儿耍杂技似的，什么“警队老油条联手小记者破奇案”，还不如直接说“笨贼又跑了”来得实在。 车停在路边，张刑复解开安全带，后视镜里胡若云正歪着头看他。这小子，倒是挺精神的，眼角带着点细纹，但那股子精气神就是足，跟这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 “又看稿子熬了通宵？”他开了口，声音不算大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穿透力。 “不然呢？”胡若云把手机往他腿上一搁，语气冲得跟打了鸡血似的，“这帮兔子急了撞窝，跟后娘养的似的。少废话，赶紧到地方，趁着现在还亮着，找找看有没有漏什么线索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别跟我说什么经验丰富，这种破事还得我跟着跑腿，我真是头回见。” 张刑复接过手机，摸了摸下巴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丫头，嘴是利，心里还是挺明白的。他拧了拧钥匙，发动车子，很快又汇入了车流。这家伙是哪儿来的火气？昨晚他追着嫌犯跑了三天三夜，满嘴都是烟味儿，就为了找到那批赃物。现在倒好，被她几句噎得跟乌鸦似的。 “要是真有本事，你早该当上主编了，还在这跟着我跑腿？”张刑复半开玩笑地说。 “哼，”胡若云没好气地回怼，“没你这不靠谱的头儿，我这当上主编能干啥？天天对着电脑敲键盘，还是现在这样，抓人现场我还能抓个正着呢。”她叹了口气，看着窗外，“说真的，这案子邪门得很，嫌犯也太大胆了。军用电频设备？这种东西谁碰得起？” “大胆不大胆，得看谁碰得起。”张刑复把车停在案发现场附近，这里是偏僻的旧工业区，断壁残垣，杂草丛生，月光洒在地上，摇摇晃晃的，活像鬼画符。 “走，进去看看。”他解开外套的扣子，露出一身常年穿警服练出来的硬朗胸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