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燥热的七月，市局接待室里空气凝得像化不开的铁水。张刑复正对着那台触屏电脑，指尖在案子里来回划拉着，眉头锁得死死的。窗外知了声嘶力竭地叫，更衬得屋内沉闷。忽然，一阵高跟鞋声由远及近，踩得地板几不可闻的响，砸在张刑复心上似的。 接待室门被推开，撞在张刑复发际线上。胡若云晃着卷发，一行白眼仁在镜片后闪过。“张局，您这儿是炼丹炉‘刑复丹’吗？香不香？”她说话总带着股子冲劲，像块恋人形的矿泉水，泼过来就直愣愣的。 张刑复摘了眼镜，镜片在灯下反着冷光。“胡记者，少贫嘴。‘762’那边刚更新‘后门监控’那段，你再捋捋。”他伸手递过平板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，“这帮白手套，手段倒挺脏。” 胡若云没接平板，先凑近了嗅了嗅。“哟，‘刑复丹’？闻着像水煮警帽。”她说着，手指在张刑复喉结上戳了戳，“您这儿有块淤青，晚上疼不疼？” 张刑复闷哼一声，没接话，翻了个白眼。他桌上放着半瓶威士忌，冰块叮当响。“疼要疼到案子上，少在这儿磨叽。”他声音压得低，指了指屏幕，“监控里那两个人，你看看他们的手型，太熟悉了。” 胡若云凑过来看，指甲在屏幕边蹭出沙沙的响。“哦哟，这两下子，活脱脱是他俩私下练家子的身手。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这跟这起案子能沾上啥边？” “沾不上才有鬼。”张刑复把那瓶威士忌推到她面前，“再喝一口，我带你去‘762’蹲点。这次，我放你两脚。” 胡若云拿起威士忌晃了晃，抿了一口，眼睛亮了。“嘿，张局您说话算话？上次你说放我两脚，差点让我被‘后门’那帮人当‘真相’给拍进去了。” “我这人办事，从没食言。”张刑复起身，“走，去现场看看。得给‘后门’点颜色瞧瞧。” 两人刚走到楼下，警笛声由远及近，刺得人耳膜发疼。张刑复脸色一沉，拔腿就往警笛方向冲。胡若云看了看天色，也抓了抓头发，跟着小跑起来。 现场在城西的老旧居民楼里。警戒线拉得长长的，一群记者像扑火的飞蛾一样在围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