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从医院里出来，方墨就接到了苏晴的电话。那姑娘声音压得低低的，透着一股子急切：“方哥，你那边……是不是缺个司机？我朋友刚出个急活儿，价给得特别高，你上不上？” 方墨正在路边摊对付一碗牛肉粉，被手机震得勺子一滑，粉汤泼了自己一手。他皱着眉，接了电话：“啥急活儿？值那个价就上。” “哦对了，”苏晴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老板让带的货，挺沉的，你……你行的吧？” 方墨把勺子往桌上一顿，眼皮都不抬：“行。” 挂了电话，他干脆把碗一推，起身往外走。老板正数着钱呢，看见方墨出来，吆喝道：“哎，小伙子！刚才那碗粉钱……” “算了。”方墨直接打断，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拍在桌上，“剩下的你留着。” 老板一愣，往后一退，差点被桌子绊倒：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！你这单……单钱还没给呢！” 方墨脚步不停，头也不回：“方便的地方，不差这几块。” 说罢他拉开门，一股热浪就灌了进来。街边停着几辆出租车，招手就有一辆过来。司机师傅是个微胖的中年人，看到方墨，眼睛一亮：“去哪儿？我送你！” 方墨坐进车里，把目的地报了上去。师傅一边开车一边眉飞色舞：“哎哟，这小伙子看着年轻，气质倒挺足的。去哪儿啊？看样子挺急？” “急？”方墨瞥了他一眼，“比你会开车。” “嘿嘿，”师傅挠挠头，“我就是个拉车的，混口饭吃。不像你……唉，真羡慕。” 车子在夜色里穿行，两旁的霓虹灯快得像被踩了油门。方墨看着后视镜里师傅油腻的笑容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人，一看就是个散财童子，稍微来点压力，估计就跪了。 果然，没开到一半，师傅突然刹车：“哎！前面有堵车，好像是……好像有事故。” 车流卡得像一锅夹生的饺子。方墨无聊地把头靠在椅背上，目光扫过车窗外。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，霓虹灯的光影在他脸上跳动，深浅不一。 师傅在前面座上唉声叹气：“你说这堵车怎么这么巧，我朋友约好了……唉……” 方墨闻言，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他掏出手机，噼里啪啦几下，发了个信息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