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谁是棋子

胸口那块冰凉的大石硌得人生疼，姜音最后关头想起绝世武功里窒息的瞬间，费劲地掀开，结果呛一口带着霉味的土，差点背过气去。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裤子，还有件洗得发白的虎头鞋，脚丫子冻得跟胡萝卜似的。 “操，”她骂了一句，挣扎着爬起来，撞上冰冷的石墙，脑袋嗡嗡响。这是哪儿？地狱开农家乐吗？ 借着月光往周围看，是个破败的柴房，窗户纸糊得跟窗户的破洞一样稀疏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角落里躺着个死人，看身形是个半大的丫头，脸煞白煞白的，手指还抠着地。 姜音走近，蹲下身摸了摸，嘿，死得挺透。摸到袖口，发现个硬硬的东西，掏出来是个铜片，上面刻着“宁王世子”。宁王？这年头连柴房都开始玩暗号了？ 等等，她脑子突然转过来。前朝十国，她姜音是后姜国最后的小公主，宁王世子……不是，宁王，就是当初那个亲手将她推入火坑，逼她父皇跳江的那个王八蛋。 “醒了？”身后传来懒洋洋的声音。 姜音一个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差点被柴火棍抽中。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头，穿着破旧的道袍，正蹲在屋顶抽烟，青烟缭绕，看不清面容。 “老前辈……救命……”姜音的声音又干又涩，像砂纸摩擦一样硌人耳膜。 老头“切”了一声，从怀里掏了颗糖，丢给她：“吃了防风。想活下去，就别乱动。” 姜音抢过糖，顾不上洗就塞嘴里，甜得齁嗓。老头慢悠悠道：“你唱得确实好听，那曲子，现在只许宫里人听。可惜，你唱错了一个音，惹了不该惹的人。” “谁？”姜音的心猛地一沉，“宁王？” 老头掐了掐烟头，没说话，指了指那丫头：“她爹，就是宁王手下的人，因为你那曲子，被连累惨了。你打算怎么谢我？” 姜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眼神突然变得锋利起来：“前辈肯收留我，我就给您唱曲子。” “呵，”老头笑了，“你以为用你那点调调，就能翻身了？” “不知道，”姜音晃了晃手里的铜片，“但总得试试。前辈，这地界是哪儿？” 老头掐灭烟头，眼神在月光下时明时灭：“忘川村，往南走八百里，是前朝故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