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坦白

许若梦把奶茶盒往地上一扔，引得旁边等车的大爷白了她一眼。她没理会，自顾自地搓着手，寒风一吹，却更起劲地打了个哆嗦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是顾浮生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接。 刚才那杯奶茶，原打算带给他的。结果不仅自己没喝成，还弄得一塌糊涂。许若梦叹了口气，开始翻包找钥匙。包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掉出来，有刚买的化妆品，几页没舍得丢的笔记本，还有……一张电影票。 是她昨天逛书店时看到的，一部评价不错的文艺片。本来想等周末约顾浮生一起看的，现在……算了。她皱着眉，把东西一股脑塞回包里，拉上拉链。 顾浮生在电话那头问了第三遍：“还没到吗？” “快了快了。”许若梦含糊应道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奶茶的甜腻味还在手上残留，像一场短暂的梦，醒来就只剩指尖冰凉。她想起上次见面时，他陪她看画展，低头笑着说“许若梦，你懂艺术真是个意外”。那时候她觉得心头一暖，现在想来，却隔着层雾。 站牌上的人渐渐多起来，许若梦缩了缩脖子。有人递来一把黑色的格子伞，她下意识抬头，是顾浮生。他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桶，看见她，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 “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？”他走近几步，晚风吹起他的头发，眼角有细小的疤痕，像被烟熏过。 “就……”许若梦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奶茶的事实在说不出口。 “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顾浮生气味不对劲。 “哦，奶茶，不过没喝。”许若梦慌忙解释，却发现自己手心依旧黏腻。 顾浮生走近一步，接过她的包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。许若梦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却没躲。 “回头拿擦手。”他交给她一张纸巾，转身去拿那把伞。 “那你呢？” “上来。”他没回头，声音却很轻。 许若梦把奶茶盒藏进包里最里层，爬上公交车。顾浮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保温桶冒着热气。他注意到她缩着脖子，默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。 “怎么突然想到买这电影的票？”他晃了晃保温桶，“蔗糖的？” “嗯。”许若梦点头，奶茶味突然变得清晰，“最近看一篇评论，说导演懂爱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