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冰山融化

林晓晓扯着嗓子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吼了半天，头顶的灯泡都好像跟着晃悠了几下。这破房子，隔音效果跟无敌铁金刚似的，她爸妈在隔壁屋，估计连个响都没听见。租客老王在楼道里倒垃圾动静贼大，倒是把隔壁小学的狗给引出来了，汪汪叫两声，悠哉悠哉的。 “妈！你说你是怎么当妈的！我的前程全指望你这张嘴了！”林晓晓一把掀翻了桌上那盆快要蔫死的绿萝，泥土飞得到处都是。别说，还真有点泄愤。她这毕业证和推荐表，都存在她妈那儿，说是给存到了“安全的地方”，具体是哪儿，她自己问三遍也得到个模棱两可的“到时候就给你”。 林晓晓喘着粗气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风给剔过。堂哥林峰不是说这几天就会带个律师过来处理他欠债的事吗？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？钱是得想办法，但眼下这毕业证要被“阅卷中心”给按在档案袋里不认了，推荐表也是同理。她找工作的机会多得是，可现在连个合适的敲门砖都没有，简直是地狱难度。 脑袋因为发烧，嗡嗡地响，浑身黏糊糊的。林晓晓一屁股瘫坐在地上，盯着对墙那张黑白照片发呆。是她爹妈的合影，照片后面落款的地方，还用红笔画了个小的不能再小的圈。她爹早逝，她妈跟着人跑了，这些年，她基本就是在亲戚家住，或者租房自立。堂哥林峰是她的主心骨，可现在连他都焦头烂额的。 “咚咚咚。” 有人敲门。 林晓晓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就想吼：“谁啊？” 门外传来个温和的声音，像温水煮青蛙，不急不躁：“你好，请问是林晓晓同学吗？” 林晓晓愣了一下。谁啊？又是找她催房租的老王？还是什么推销的？她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是，我是。干嘛？” 门被轻轻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，很高，看起来很挺拔。他手里拎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公文包，脸上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鼻梁很高，是那种典型的精英派头。不像她这种穿着地摊买的T恤牛仔裤的，看着就廉价。 “林晓晓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在门口的还温和，甚至有点……像是在笑？林晓晓仔细一看，还真感觉那镜片后的眼神里，有细碎的光闪动了一下，特别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