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秦皇之位

赵高在咸阳宫外转了半宿，脸皮都快被门夹掉了。今儿这脸算真丢尽了，被二哥嬴成蟜那小子又给耍了。他越想越气，那小子明明看着跟傻子似的，怎么就能把老佛爷给哄得团团转？难不成真有那绝活？他不甘心啊，这口气憋得他胸口老疼。 他摸着下巴，把那件新裁的绯色狐裘往身后一甩，揣着手在宫道上溜达。今儿个阳光不错，照在身上暖洋洋的。他想啊，那嬴成蟜，天天吊儿郎当，不是蹲在骊山工地上看喊嗓子的，就是往南山跑，跟那帮老道士瞎混。老佛爷前两天还问他，成蟜啊，你那脑子咋就成了那样？他倒好，冲着老佛爷乐，咧着嘴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，说："儿臣脑子好使，能想点高兴的事儿。"老佛爷当时就乐了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，说："好，好，成蟜悟性高，悟性高啊！" 赵高一听，心里那个酸啊。好使？他看着那小子跟傻子似的，怎么就高兴起来了？越想越不对劲。他想起上回，老佛爷病重，召见那么些个宗室子弟，就那嬴成蟜，站在最后面，慢悠悠地往前蹭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下，嘴里还数着啥呢。老佛爷问他话，他半天不答，最后老佛爷急了，说："成蟜，朕问你话呢！"他这才抬起头，慢悠悠地说："儿臣数着，今天天气不错，适合放风筝。"放风筝？赵高就觉得这小子不对劲。 "嘿，我说你个傻子，数到啥了？"赵高突然拦住他，咧嘴一笑，"数到一百了？"嬴成蟜正要往那棵老槐树底下走，被人这么一拦，顿觉脚下一滑，差点没栽倒地上。他站稳了，看了赵高一眼，说："数到七十九了。" 赵高心里咯噔一下。七十九？这小子咋还数得这么准？他明明看着光顾着看树影呢。赵高冷笑，"哟，还挺认真。那你数到八十咋整？"嬴成蟜扁扁嘴，"要是能数到八十，儿臣就给你唱支歌。"赵高乐了，"好，好，你唱！" 嬴成蟜清了清嗓子，唱了起来。那调子怪怪的，不像是秦腔，也不像楚歌，咋听咋别扭。赵高越听越不对，这调子咋那么熟悉呢？咋好像在哪听过似的？可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。 "唱完了？"赵高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