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短暂平静

空调风呜呜吹得耳朵发凉，唐笑笑缩了缩脖子，伸手揉了揉发麻的指尖。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她盯着那串密密麻麻的代码，眼睛都快睁不开了。刚才跟客户那波吵，嗓子都哑了，现在脑子里嗡嗡响，每个字都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。 也不知道顾西泽那边怎么样了。唐笑笑心不在焉地想着。下午开会他又发火，把几个方案全给毙了，最后自己擘画了一套，冷冰冰地扔到桌上，谁都不能改。气氛僵得能掐出水来。 等同事都走光，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，唐笑笑才把头埋在臂弯里。这破空调制冷太猛了，风从百叶窗缝里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钻。她偷偷摸摸掏出手机，开了个小电暖风，揣兜里焐手。 正暖着呢，办公室门被无声推开。唐笑笑吓得手机差点掉地，赶紧揣进桌肚。那道身影斜倚着门框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。她心里咯噔一下——完了，完蛋了。 顾西泽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她桌前，指了指屏幕：“继续改。” 唐笑笑喉咙发紧，小声说：“顾总，我刚……” “嗓子哑了还飙戏？”他打断她，目光落在她桌肚里透出的手机亮光上，“手机呢？” 唐笑笑手忙脚乱地要掏，被他一把按住：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我这儿还有一堆活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加班费按两倍算。”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，但唐笑笑还是脸一红。“数学课逃得好。”她嘟囔着，翻出手机递过去。 顾西泽接过去扫了一眼，屏幕上是个养生推送。他没说话，把手机还给她，转身走向茶水间。唐笑笑偷偷松了口气，发现他后颈那块青色缠得很结实，不知道是哪儿磕的。 这人倒是挺讲道理，知道她刚跟客户吵完，没再为难她。喝了一大杯水，顾西泽走到她旁边，冷不丁问：“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 唐笑笑一愣：“我……我叫唐笑笑。” “代号挺好。”他盯着屏幕，“客户那边怎么说？” “就那套破方案，非要加一堆没必要的功能，我忍了。”唐笑笑小声嘀咕，“结果他突然说，不肯就撤单。” 顾西泽没反应，沉默地敲键盘。几分钟后，他突然开口：“三级甲等医院，明天十点，我安排司机送你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