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舰长归来

齐岳又啜了口那该死的合成咖啡，浑浊的液体呛得他喉咙发痒。这玩意儿早就不带劲儿了，顶多算是维持醒着的生理需求。屏幕上红点还在跳动，一批又一批，运补船队像是耗子见了猫，尖叫着消失在星云深处。这次动手的对方有点新花样，不是直接冲着战舰来的，而是专攻后勤。卑鄙，但有效。齐岳盯着屏幕上的损兵折将统计，嘴角扯了扯，算不算个男人得看怎么输。 舱门滑开，穿着油渍飞行夹克的舰长凌峰走了进来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还有细小的划痕，左肩的伤口贴着透明绷带，隐约透出些血色。他没直接去换衣服，径直走到齐岳对面，重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摘了头盔的手还有些不稳。 “齐大指挥官，又给你添麻烦了。”凌峰声音沙哑，带着血腥味，眼神却亮得出奇。 “麻烦？”齐岳挑眉，“凌峰，你现在是我的人，我的麻烦就是你的麻烦。”他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光滑的桌面上磕出轻微的响声，“情报说，这次动手的是‘黑帆’佣兵团，他们最近靠不住了，谁给的订单，你查得怎么样了？” 凌峰揉了揉太阳穴，揉得指节发白。“查到了点线索，但对方走得很干净，像是被谁提前知会了。黑帆本身动作很滑，但这次的目标、手段，都透着一股子……‘正派’的味道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齐岳，“咱们那几艘破运输舰，差点成了他们实验靶子。” 齐岳心中冷笑，实验靶子？他倒是想给他们机会尝尝他军的实弹。但嘴上只是道：“损失多少？” “一艘补给舰沉了，三艘重伤。人……还活着一半。”凌峰脸色沉了下去，“前线那些新兵，以前可没见过这种硬仗。” “正常。”齐岳语气平淡，“让他们适应战场，有人倒下，有人站起来，这才是战争。你那边怎么样？损失了多少精锐？” “几个机甲手伤了，一艘突击舰严重受损，但把对方两个小队全灭了。”凌峰挺直了些腰板，“我的人没孬种。” 齐岳点点头，没再说话。凌峰的突击舰是老型号，但那几个机甲手都是老兵油子，能在对方火力网下摸出这么个结果，不简单。他忽然开口：“凌峰，你现在跟着我，别想着自己那套‘愣头青’打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