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尸检报告

主任踱到主机前，手指戳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，“血压又降了，心跳还这么弱……林悦，你说这玩意儿还有救吗？”他嗓门有点拔高，监护仪的滴滴声都像是被这声音盖过了几分。 林悦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更深，“现在先别下结论。我们看看刚才用药后的反应，还有生化指标……主任，我需要再给点药物支持，预留一下抢救时间。” “预留？预留能预留多久？”主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来回踱步，“家属刚签字，说不同意ICU抢救。这孩子还能不能活，得看你的本事！” 林悦没接话，转身上护士站抓了支针剂，“我去准备。”心里却嘀咕开了：这医疗费，家属得是怎么个想法，才签了拒绝抢救的？脑损伤这么重，多器官衰竭……放弃吧，真的。林悦拔了针帽，注射器对准输液管，目光却瞟向窗外的走廊。 走廊尽头，两部救护车刚停下，抬着一个裹着白布的担架。穿着蓝色制服的警察和医生正在交接，谈话声音不大，但隐约能听出几个词——“医院失踪”、“胰腺癌”、“已死亡”。林悦心里咯噔一下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。 主任吼声从身后传来，“愣着干嘛？继续抢救！” “哦，对。”林悦应了声，扎了针。看着针剂推入血管，她心里矛盾，既觉得不该多管闲事，又觉得医院遇到这种事，多少有点说不过去。毕竟人是在这里失踪的，又是医院里送来的……这事儿，透着诡异。 抢救没成功。第7床的年轻人没了呼吸迹象。主任脸色铁青，眼里全是火气。林悦默默地撤了药物，帮着护士断开呼吸机，看着监护仪屏幕上直线缓缓下沉，心里一阵疲惫。她扶着额头，揉了揉眉心。 收拾器械的时候，她看见科里一个护士拿着份报告往医生办公室走，动作匆匆。林悦顺眼瞥了一眼报告封面，是方静的解剖报告。方静是医院里的法医，平时不怎么出门，都是在解剖室里跟那些“尸体”打交道。 reports from her usually only came out after someone's identity had been confirmed - still, seeing it here, in the hospital corridors, felt odd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