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猫鼠游戏

林悦刚把那台笨重的呼吸机挂上墙，主任就带着一股火气冲了进来。 “林悦！第7床的那个年轻人！你看看这数据，还能抢救吗？” 林悦皱眉走过去，屏幕上确实不太妙。病人是个车祸来的，脑部重伤，多器官衰竭。刚调整完呼吸机参数，正准备再看看监测数据，主任已经吼着让护士推病床了。 “来不及了，送ICU！”主任烦躁地挥挥手，“家属刚到，情绪激动，上面催得紧！” 林悦拿起病历，跟着往抢救室走。走廊里人影晃动，护士推着空床位，家属拿着一束素雅的白菊花，脸上挂着泪痕未干的悲伤。林悦扫过他们手腕上的手环，上面的身份牌还写着“第7床，李浩”。可刚才抢救室外走廊的监控显示，送来的病人手腕上缠着绷带，根本没手环。 等等，没手环？ 林悦心里咯噔一下，快步跟到抢救室门口。里面已经挤满了人，主任正在指挥，几个技术员在操作监护仪，推床护士正把病人往手术台边推。病人没穿衣服，身上盖着蓝色手术布，只能看见白得吓人的绷带缠满了全身。 “林医生，别管了！家属要签拒绝治疗！”一个年轻医生喊道，声音里透着疲惫。 林悦一把推开人群挤进去，目光死死盯住手术台上那个绑着绷带的身体。这绝不是李浩！ 李浩是个两百斤的壮汉，浑身是腱子肉。可手术台上的病人，体型干瘦，皮肤苍白，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。而且……林悦猛地凑近，伸手想掀开手术布确认身份牌—— “林医生！注意卫生！”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拍在她手背。 林悦一惊，回头看去，是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，戴着一副细框眼镜，鼻梁上架着一层细丝，镜片后面是一双冰冷的眼睛。他手里拿着一个记录板，正是刚才那个年轻医生在用的。 “你是哪位？”林悦下意识问道。 男人微微一笑，声音平缓：“我是病理科的，张明。听说有情况，过来看看。” 他目光扫过手术台上的病人，又落在旁边的技术员和推床护士脸上，最后回到林悦脸上。 “林医生是吧？医院里出了名的好医生，对病人观察细致入微。”张明慢慢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，“不过，病人身份确认是个技术活，有时候不能只从体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