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对峙

苏阿娘怀里钱袋确实鼓囊得厉害，可那不是酒钱，是前两天收的一笔定金——给镇上外地来的说书先生垫的。本想着等说书先生到了再收钱结账，谁知道先生临时改了路线，这钱就先填进钱袋了。她想着这也不算赊欠，到时候结账直接扣除就成。 可将军府出来的跟班，显然不懂她这小心思，只当她是故意欠钱不还。那不耐烦的冷哼，还有那“赊？你苏阿娘的酒是糖水做的？”的质问，砸得苏阿娘心坎生疼。 她老实了好久，别人问她话，她都是老老实实回答。可这将军府的跟班，一开口她就觉得被冒犯了。她猛地抬起头，脸颊因为刚才的羞臊和现在的委屈，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 “哪里不是了？”她鼓起勇气顶撞回去，“我苏家的酒，用上好的米酿的，喝过的人都喊好！哪有糖水之说？” 跟班显然被她这顶撞气得火大，正要再说些什么，外面又传来了一个沉稳的声音：“阿娘。” 这声音不似刚才跟班的尖利，而是带着一种温和的余韵，是将军的声音。 跟班立刻应了声：“大人。” 苏阿娘闻言一愣，随即心里那点不服气又涌了上来。她哼了一声，把怀里的钱袋往旁边一放，腰板挺得笔直：“秦长风，你要是认账，就把钱给我。” 门口沉默了几秒。 然后，好像一块大石头真的掉进嗓子眼里，那跟班又发出一声冷哼，但这次，却带着几分……不确定？他跺了跺脚，转身进了院门。 秦长风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握着门环，看着苏阿娘。他那身将军的盔甲还没换下，半明半暗的院落里，只露出一半 profile，那双眼睛深邃得让人看不透。 苏阿娘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“赊账？”秦长风终于开口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探究？ “嗯。”苏阿娘点点头，“我收了说书人的定金。” 秦长风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环，半晌，才道：“需要我给你做保。” 苏阿娘鼻子一哼，接过话：“我不需要！”她心里却有点动摇，要是有将军做保，那以后再和将军府打交道，岂不是方便多了？ 可转念一想，她苏阿娘是什么身份？怎么能跟将军扯上这种不清不楚的关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