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见

苏阿娘系的布围裙带子又松了，她抿了抿嘴角，伸手去系。刚要碰到腰间，后头突然响起个炸雷似的嗓子：“磨蹭什么呢！酒资呢？” 苏阿娘手一抖，围裙带子扯得更开了，她回头，就见三步开外立着个黑塔似的身影。那人道：“掌柜的，爷说喝了酒耍两把枪法，酒钱先付一百两。” 苏阿娘眼睛瞪得溜圆，手里的油纸包差点掉地上。一百两？她卖一坛子残酒都收不到这个数！她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将军……呃，员外，您说笑了。小店……小店就只有些劣质薄酒……”她搓着手，声音都发虚了，一百两买酒，能买多少坛子？ 那黑塔似的身影动了动，周遭空气都跟着凝滞了半截。门口 стратегические стойки 卖糖葫芦的孩童吓得缩了缩脖子，隔壁包子铺的老王正捏着油条往这儿瞅，突然也僵在原地。 “爷”字一出，连天上的麻雀都好像扑棱了扑棱翅膀飞走了。 苏阿娘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位就是城东赵大将军？据说最是铁面无私，连自家主母都看得进去，更别说她这个开酒馆的。她赶紧把油纸包往柜台深处藏了藏，对那身影连忙躬身：“小女子该死，将军大人息怒。小店……小店确实没什么好酒，要不将军大人看看别的？” 黑塔似的身影没说话，就那么杵着，一双眼睛好像能直接把人看穿。苏阿娘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冷汗。完了完了，这下多半要被砸店了，她那点本钱啊…… “本将军就看上你这酒了。”那人声音突然压低，语气却没什么波动。 苏阿娘一愣，心说您看上别的也就罢了，怎么偏偏看上我这坛子兑水的？她刚要反驳，又听见那人说：“掌柜的，酒钱带来了？” “带……带了带了！”苏阿娘手忙脚乱地从袖子里掏出个油布袋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将军大人，您，您慢用。” 那人接过去掂了掂，也没看里面多少，就随手塞进怀里了。然后他才转过身，那一转身，竟让苏阿娘觉得那黑塔似的身影又增高了半截。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常服，却掩不住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往那儿一站，就是一副“谁敢动我”的派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