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矛盾

那根烟慢慢抽完，陈阳把烟屁股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呼出一口带着烟气的白雾。小区花园里种着几棵老槐树，叶子落了一地，踩上去沙沙响。他想起刚才宋伊人走开的那个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往上牵了牵，但马上又绷回去了，嗯，别太得意，就当是碰上一个顺眼的姑娘，下回见着，大概率还是这么回事。 晚上回家，陈阳在冰箱边上站了一会儿。冰箱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啤酒和各种剩菜。老婆上周刚从老家回来，丈母娘炖的排骨，酸爽开胃。他扒拉了两口饭，越想越觉得那天宋伊人说话那个劲儿挺对。他陈阳，也不是什么钻营拍马的人，就是看人顺眼，觉得她这人，干净。 老婆在旁边低头看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有点模糊。“啥味儿呢？红烧肉？”她头也不抬地问。 “嗨，剩菜。”陈阳扒拉两口，扒拉两口，实在没胃口。他心里琢磨着，明天上班，要不要买点儿水果，找个时间送过去？送啥呢？苹果？梨？嗯，苹果吧，Sent from heart，这个最实在。 第二天，陈阳站在水果摊前，挑了三个青苹果，问老板多少钱。老板说，今天特价，十五块钱三斤。陈阳心想，十五一个，够贵了，但看看这三个苹果，看着就挺精神，也就掏钱了。 回到家，他拿着三个苹果，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。敲还是不敲呢？万一她没在家……正犹豫着，门开了，宋伊人穿着睡衣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正弯腰在阳台收衣服。 “宋伊人？”陈阳有点不好意思。 她抬头，看到陈阳，愣了一下，把衣服往屋里一扔。“啊，陈阳，你怎么来了？” “买了点水果，看着顺眼，就……”“就送你呗。”陈阳把苹果递过去。 宋伊人看了看，又看了看陈阳，突然噗嗤笑出来。“你……还真是没事找事。” 陈阳有点懵，不明白她笑啥。 “我昨天就想跟你说，你家离我这儿……其实也就两条街，不用老绕那么远。”宋伊人把苹果接过去，放在玄关的鞋柜上，然后把陈阳让进屋，“怎么，你小子还想请我吃顿饭？” 陈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什么意思？吃顿饭？ “没……没那意思，就是……”他话到嘴边又拐了，只说了一句，“看你想吃苹果，就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