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味儿越来越冲，林晓晴把脑袋往旁边又缩了缩，指甲使劲掐进吧台上那块有点油腻的软木。合着这年头，想找个清净地儿喝杯酒都难。隔壁桌那对儿嗓门儿更大了，居然开始推桌子，玻璃杯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吓得她手一抖，杯子差点没拿稳。

“哎哟，我的杯子！”那女的尖声喊，声音里透着赖皮，“谁踢我啊？林晓晴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林晓晴心里骂了句“神经病”，嘴上却认怂：“我没动，是风。”她晃了晃杯子，酒液晃荡，映着昏暗灯光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“得了吧你，”旁边男的可能被她气得，声音也闷了下去，“这地方吵死了，要不换个地方？”

“换个地方更吵！”女的撇撇嘴，“非得等你说走就走？我这儿正兴头上呢！”

林晓晴闭了闭眼，这帮吵闹的，比她还烦。她只想找个地方冷静冷静，至于这杯该死的酒，灌下去可能比不灌更痛快。

手机这时候不合时宜地震了一下，她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皱着眉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她压低了声音。

“晓晴？我是苏曼，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有点压抑的女声，“你现在在哪儿？”

“公司附近，出来吧。”林晓晴直接说，“你怎么不先发个消息？”

“我以为你肯定在呢，公司突然有点事，我出来找你。”苏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，“能快点吗？”

林晓晴挂了电话，把杯子往旁边推了推，对服务员喊：“结账。”

“马上来。”服务员头也不抬，忙乱中差点把邻桌的桌号拿错。

走出酒吧，晚风虽然带着点凉，但总算把那股闷热的劲儿吹散了些。林晓晴直起身子，打量着街边的霓虹灯光。

苏曼等在路边，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，头发有些凌乱，像是匆忙赶出来的样子。她快走几步，拉住林晓晴的手臂。

“你怎么才来？”她的语气有点急。

“打电话没说话，估计是信号不好。”林晓晴甩了甩手臂，“你这么急，公司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不是公司……”苏曼压低了声音，“是林薇。她跟你提过吧？那个新来的实习生，跟你一个部门。”

林晓晴脚步顿了一下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提过，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