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晴就是烦。暖气开太大，呛得人眼睛不舒服，吧台里烟雾味太冲，隔壁桌那对吵得跟闹离婚似的，连服务员颠勺的声音都像在砸她耳膜。她缩在吧台角落，指尖烦死劲地搅着杯里那点见底儿的威士忌。白酒混着龙舌兰，甜得发腻，还不如直接灌凉水痛快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半天，她懒得拿出来看，手肘支在冰凉的木头吧台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一副生人勿近的死样子。

突然，“啪”，杯垫被猛地拍在吧台上，玻璃杯跟着跳了一下。林晓晴眼皮都没抬，估计是嫌吵，心里嘀咕一句：神经病吧。

“这位小姐，喝得不少啊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。

林晓晴猛地抬头，差点被自己舌头绊倒。面前站着一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穿着黑色高领羊绒衫，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面容，但那股子压迫感，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不少。空气里廉价酒气都好像被他带走了。

她眨了眨有点涩的眼睛，小声应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男人嘴角似乎勾了一下，又像是没动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在她旁边的空位上坐下。吧台没多少空位，他这一坐，正好分了林晓晴一半的地盘。

林晓晴心里就来气，什么叫关你屁事？明明是他先搭讪的，还用那种下巴抬得高高的劲儿，跟审她犯人似的。

她盯着他，梗着脖子：“喂，你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男人抬手，拇指习惯性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林晓晴看不清他表情，但那动作挺 familiar 的。反常，太反常了。这男人看着像是有钱有势的类型，哪有在这么嘈杂的地方安静待着的道理？要么是故意找茬，要么……要么是喝多了傻了。

男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大概是接了电话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，然后对林晓晴道：“抱歉，有点事要处理，失陪了。”

他说完，站起身，又回头看了林晓晴一眼，嘴角那点笑意又出现了，这次看清了点。是那种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弧度。

林晓晴莫名其妙地烦躁。这人怎么回事？道歉就道歉，还笑什么笑？搞得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。

男人往外走，经过她身边时，脚步顿了一下，低声说了句：“下次，别一个人来这种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