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园子遭劫
手停下的那一刻,凉意“当啷”一声顺着脊椎爬上来。我瞅瞅手里的铁锹,又瞅瞅旁边那株被老头子手指掐着的凝露草,心里直犯嘀咕。十块灵石?老头子他老人家没事吧?奖金给这么高,是想让我感激涕零,然后把园子白送给他? “没看岔眼?你小子是不是做梦呢?”老王他爹拍了拍我肩膀,浑浊但有力的眼神在夕阳下闪着光,“这株凝露草,看仔细点,根须旁边那缕银丝,年份足得很!” 我凑近了瞧。确实,草叶边缘泛着淡淡的珍珠光泽,靠近根部的部分,有一小撮银白色的须根,比普通杂草的须根粗壮不少,隐隐有种温润的感觉。这要是真的,那可真是……我的天,我差点把刚刨出的那坨新土给捏手里。 “是,爹,您老英明!”我赶紧改口,心里把老头子供上神位,“这草长得是地道。要不……今晚给您老炖汤喝喝,壮壮筋骨?” 老王他爹摆摆手,把草往我手里一塞:“你小子别油嘴滑舌的。拿着,明儿一早给我带到坊市,能卖多少钱是多少钱,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。”说完扭头就走,留下我跟那株沉甸甸的凝露草。 我捧着草,心里像揣了个小兔子,跳得怦怦响。十块灵石啊!够我吃上好几个月灵石蔬菜了。老头子这是把我当亲儿子疼了啊。我把草小心翼翼地收进布袋,一扭头,老远就看见院门口站了俩人。 那俩人穿着一身月白道袍,一人个高个矮,高的身形挺拔,面容冷峻,腰间配着一把青钢剑;矮的那个瘦小些,脸上挂着刀疤,眼神贼亮,像只盯着猎物的野猫。他们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仆从模样的人,正低着头,手里抱着不少个锦盒。 “两位道长,有事?”我赶紧迎上去,嘿嘿一笑。 高的那人眉头一皱,率先开口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:“此地是老王的地盘?” “是的是的,道长说得对,就是我老王的地盘。”我连忙点头哈腰,“请问二位道长有何贵干?” 矮那个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尖牙:“贵干?当然是有贵干。这园子,我们买了。” “买了?”我一愣,“道长您说笑了,这……” “少废话!”高个儿手一挥,旁边的瘦小子就凑了上来,按住我的肩膀,“东西留下,人滚一边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