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旧照片

林渊的目光落在季羡鱼那副吃力的样子上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他本打算继续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悬停，却最终还是放下了。起身的时候，袖口擦过桌沿，带起一阵微风。 “哎，借我靠一下。”季羡鱼的声音带着点小得意，像条终于够到鱼的鱼儿，踮着脚尖，双手撑在书架边缘，身体摇摇晃晃地往林渊身上倚去。林渊闻到她发间隐约飘来的洗发水香味，有点清香，不是那种甜腻的，很好闻。 他侧了侧身，避开她脑袋可能垂下来的位置。季羡鱼站稳了，立刻开始翻找起最上面的书来，动作麻利得很。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就的，翻书速度那么快，却一点不慌乱。 “就是这几本。”她终于拿到手，放在林渊面前，然后跳了下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又试图用袖子卷了卷，但效果甚微，最后干脆哼哼唧唧地等着林渊帮她整理书架。 林渊接过书，开始归位。季羡鱼凑过来，蹲在桌边，看着他手指翻动书页的动作，有点出神。明亮的灯光下，他的侧脸轮廓很清晰，鼻梁高挺，睫毛长而浓密，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“你在查什么？”季羡鱼突然开口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睛亮亮的，像在问个有趣的问题。 林渊没回头，手指一顿，随后继续动作。“找点资料。”他声音不高，leistruktur自然地应答。 季羡鱼撇撇嘴，“切，跟个闷葫芦似的。”她叹了口气，“昨天你说这个课题很难，我还以为你心态要多崩啊，结果今儿倒好，这么淡定。” 林渊终于停下了手，转过身，目光正直视着季羡鱼。她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才重新对上他的视线。“习惯就好。”他淡淡地说。 “习惯什么？”季羡鱼追着问。 “习惯压力。”林渊答，语气依旧平淡，但季羡鱼总觉得，他这句话里藏了点别的意思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，屋外的雨声似乎小了一些。季羡鱼忽然想起什么，从自己包里掏出一个塑料袋，递给林渊，“给你买的咖啡，刚到货。” 林渊接过袋子，打开，一股浓郁的咖啡香立刻弥漫开来。他没接咖啡，只是说了句谢谢，然后把塑料袋随手扔进了垃圾桶。